墨羽云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了我查到的東西,警察很快就破了案,他們抓到了劉瑤的前男友以及——劉瑤的閨密何西婷。前男友的同伙就是何西婷,他們早就有染,為了賺直播賭局的錢,一起設了這個局。兩人都是偷拍論壇的用戶,何西婷換衣服之前,早就知道有人在這里偷拍。
我當時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了。
三周后,我收到了小z打來的電話:“徐哥,上次我幫你追查的那個直播的網站,他們發布了一條消息,要直播殺死賭局作假的那對男女。”
我剛放下電話,周庸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徐哥,劉瑤的前男友和閨密不是被取保候審了嗎,他們失蹤了!”
05
她用裸條借了五千元,然后死在了馬路上
和許多人一樣,我喜歡半夜吃小龍蝦。2015年8月21日凌晨2點多,我直接開車到周庸家樓下,叫起不情愿的他,去夜市吃小龍蝦。剛從主路出來,我就看見路邊有穿反光背心的人在攔車。我在他旁邊停下車,是個年紀挺大的環衛工人。
環衛工人在夜晚工作時,常穿可以反光的工作服保護自己
周庸按開車窗:“怎么了,大爺?”環衛大爺放下手:“慢點兒開,前邊死了一個姑娘,注意點別軋著。”周庸問:“報警了嗎?”
大爺咳嗽兩聲:“報了,一會兒就來。”
我在道邊停下車,和周庸說下去看看。周庸遲疑一下:“徐哥,看完死人還能吃進去小龍蝦嗎?”我被他氣笑了,告訴他趕緊下車,別叨叨了。
姑娘躺在道路中間,渾身彌漫著血腥味,還夾雜一點兒酒味。身下全是血,看起來被車軋過,人已經完全不行了。
周庸一邊遞手套和口罩給我,一邊嘀咕:“一會兒你自己吃麻小吧,我是不吃了。你說現在這人,撞完就知道跑!”
我說應該是軋完跑,不是撞完跑。
周庸問我什么意思。我說:“你看她的身上和地上,沒有被汽車撞飛的痕跡,只有被車碾軋過的痕跡,證明車軋她時,她已經躺在路上了。”
周庸嘀咕:“那說不定是被自行車撞死的呢!”我讓他別瞎扯,自行車能撞死人嗎?
周庸拿出手機給我看,還真找到一條自行車撞死人的新聞。
我問他是不是跟我抬杠呢,這種中彩票一樣的小概率事件也能當真?
周庸問我:“所以她是在附近喝多了,躺路上了,然后被車軋死了?”
我說概率小,這附近沒夜店,也沒什么飯店,住宅也很少。依我判斷,這姑娘極有可能是被故意扔這兒的。
周庸:“我覺得她被搶劫過。”
我問他為什么。周庸一臉得意:“她有個包,但是空了,只剩下證件、卡和手機,完全沒現金。”
我問周庸他身上有沒有現金。周庸說沒有,他現在就帶個手機,每次都是用手機支付。
我問他,所以人家為什么要帶現金呢?
周庸假裝沒聽見,一臉尷尬地撿起學生證:“竟然是我學妹!”我讓他給學生證、身份證都拍了照,然后問他這姑娘的手機能打開嗎?周庸搖搖頭:“有密碼。”
這時遠方響起了警笛的聲音,我跟周庸說趕緊走,等警察來了還得解釋我們為什么在這兒,太麻煩。我和周庸趕緊上了車。到了夜市,我們坐在街邊邊吃小龍蝦邊聊那個死在路上的姑娘。我說肯定不是喝多在路上被軋死那么簡單。
周庸問我為什么。我說大概有四個疑點:
1.附近沒有住宅、酒吧、飯店,一個喝多的人走這么遠來到這兒不太可能。
2.這姑娘不只是被車軋了,剛才我檢查尸體的時候,發現腦后有塊凹陷處。這有兩種可能,一是她仰面摔倒了,撞在了地面或什么硬物上導致;二是人為拿鈍器打擊的。這個我不能確定,不過警方那里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3.這姑娘穿的是一條黑色的連衣裙,背后的拉鏈夾到了頭發。如果是她自己穿的,她會感覺不到疼嗎?這說明衣服是別人給換的。有人給她穿上黑色的衣服,把她放在車多人少的路上。黑色衣服晚上不容易看清,所以很容易就會軋到她,造成人是被車軋死的假象。
4.這姑娘什么都沒丟,還喝了這么多酒,說明可能是熟人作案。
周庸剝開一只龍蝦:“有道理。”吃完后,他把手伸進口袋去拿濕巾,忽然僵住了,苦笑著看著我:“徐哥,你別罵我。”
我說怎么了。
他掏出一個套著粉殼的手機:“剛才在案發現場,警察來得急,我一不小心把那姑娘手機拿回來了。”
我說:“周庸,你快把手機卡拆了扔掉!一會兒被定位了咱倆誰也說不清。”
發生了這種事我們倆都有點吃不下去了,我讓他把手機給我,我去找小z把密碼破解了。再讓周庸關注一下他那學妹的事,問問學校老師。
第二天一早,周庸給我打電話:“徐哥,昨晚那姑娘的死因出來了。顱內出血,死亡時間早于被汽車軋的時間,懷疑是被鈍器砸死的,其他就沒什么進展了。”
我問他人物關系摸清了嗎。周庸說妥妥的。他有個同學畢業后留校,分在學生處,全打聽明白了。我覺得行,約了一會兒在大學門口見。
死的姑娘叫王曉彤,大三。按照同學的說法,她平時為人挺浮夸的,明明是個小鎮來的孩子,卻總要裝有錢人。據同學說,她平時有借貸購物的習慣,聽說還借過高利貸的錢。
我問周庸能不能聯系上她身邊的人。周庸說他從同學那里搞到了王曉彤的閨密以及男友的聯系方式。
我們先聯系到了王曉彤的閨密張欣,自稱是《法制晚報》的記者,想要就王曉彤的事情采訪她一下,已經跟她們的導員打好了招呼。
張欣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這是一個挺文靜的姑娘,說起話來唯唯諾諾的:“最近都沒怎么見到曉彤,她也沒怎么來上課。”問了半小時,基本上沒什么有用的信息。這姑娘就是一個“傻白甜”,對自己閨密的事都不了解。
王曉彤的男友是她的學長,現在已經在外實習不住校了。我給他打電話,對方一聽到王曉彤就很反感。“我跟她分手一個多月了,請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說完之后,他就掛了電話。我再撥,對方就不接了。我換周庸的號打給他說王曉彤昨天死了。對方先是一愣,然后答應在大學里的咖啡廳見一面。
見到王曉彤的前男友時,他眼圈有點兒紅。我問他王曉彤死的那天晚上他在哪里。他說加班,公司的人都能證明。
周庸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這么多人都加班啊?”
他點點頭:“我在創業公司實習。”我和周庸一起“哦”了一聲。
之后我問了些他們倆的事。他說他們是高中同學,玩得很好,但大二才在一起。王曉彤家境一般,尤其是從縣城來燕市后,更覺得手頭拮據。那陣子學校流行賣面膜,他們倆管同學朋友借了三千元本錢。因為囤貨八千元才有贈送,他當時就去申請了學生貸款,但審核沒過。后來王曉彤在學校的論壇看到一家放貸中介的廣告,就從這個平臺上借了五千元。
周庸打岔:“那你們倆賣面膜,日子應該不錯吧?”他說根本沒賣上,王曉彤轉錢后,上家沒發貨就把她拉黑了。
我問他們分手是不是因為這事。“前男友”搖了搖頭:“我本來以為曉彤是在正規平臺借的錢,后來她總躲著我接電話,我有點懷疑,就翻了她手機的聊天記錄。沒想到,她借錢竟然打的‘裸條’。我們吵了一架,然后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