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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龍和美美依依不舍地將心愛的禮物放下,跟著嚴簡一起出了宿舍門。
戚寧安跟在他們身后,一直等兩個孩子去排隊了,他才出聲:“龍龍是不是有自閉癥?”
嚴簡扭過頭來看戚寧安,他的白大褂已經脫了,穿了件卡其色的休閑西裝,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喜歡穿襯衫的人性格都比較沉穩,嚴簡心里冒出這個念頭。不過白襯衫真好看,顯得很有少年氣,使他看起來十分年輕干凈。嚴簡看著對方修長挺拔的身姿,再次覺得這個人真好看。
她輕搖一下頭,將自己心里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搖出去,說:“是的,龍龍有自閉癥。他和美美也是我們隊里解救的被拐賣兒童,因為找不到親生父母,所以一直都寄養在這里。”她將龍龍和美美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嚴簡說話的時候,戚寧安一直側頭看著她,她今天沒穿制服,穿了件寬松的牛仔外套,衣服估計有些年頭了,洗得都發白了,但是并不會為她減分,她長相很清秀,不施粉黛,皮膚細膩光潔,眼睛非常靈動,顧盼有神,眉宇間有一股英氣,特別愛笑,笑容幾乎她五官之外的另一官,極易令人心生親近感。
戚寧安聽她說完,沉默了片刻,說:“龍龍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如果能夠早點有個穩定的環境,他的病情應該會好轉不少。”
嚴簡嘆了口氣:“是的。他來這里兩年了,都一直沒找到他的父母。他是個男孩,長得也很可愛,很多家庭都有領養的意愿,然而一聽說他有自閉癥,就全都打退堂鼓了。”
其實他們也都明白,一個自閉癥的孩子,對哪個家庭來說都是負擔,沒有人愿意承擔這個。
戚寧安沉默了片刻,說:“說不定他的親生父母很快就找到了。”這話不知道是在安慰嚴簡,還是安慰他自己,說完之后,又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嚴簡看著安靜地站在隊伍最后的龍龍,他沒有在聽院長說話,而是側著身體朝后看,目光一直都鎖在她身上。
對龍龍來說,最令他信任的人只有兩個,美美和嚴簡阿姨,院長也不錯,但是院長關心的孩子太多了,分給他的愛太少了。
嚴簡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就算是找到他的父母了,他這種情況,他們會善待他嗎?”
這個話題太殘酷了,戚寧安換了個話題:“他現在在治療嗎?”
嚴簡搖頭:“應該沒有。”
“我有個同學在美國讀心理學,涉獵了自閉癥這塊的研究,回頭我跟他請教一下,看有沒有辦法能幫到龍龍。”
嚴簡驚訝地看著他,他居然愿意為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伸出援助之手:“那太謝謝你了。”她其實也買過兩本關于自閉癥的書,研究過一些治療方法,但畢竟隔行如隔山,而且也沒有集中的時間去為龍龍做針對性治療,所以并沒有幫到龍龍什么。
戚寧安掏出手機:“加一下嚴警官的微信吧,以后可以交流一下。”
“好。”嚴簡掏出手機,跟他加上了聯系方式,“那以后就麻煩戚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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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請客
嚴簡注意到戚寧安的同事已經離開了,只有他留了下來,應該是為了龍龍留下來的,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感激,他表面上看起來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實內心非常暖。
估計是兒科醫生的緣故,嚴簡發現戚寧安很容易跟孩子打成一片,跟孩子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的臉上才有難得的淺笑。
所以當他們一起離開福利院的時候,嚴簡很直接地開啟了話題:“戚醫生肯定很喜歡孩子吧?”
“嗯。孩子比較單純。”他居然還補充了原因。
嚴簡笑著說:“可是現在有很多熊孩子。”
“熊孩子其實也單純,比熊大人好應付。”
嚴簡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想了想,不由得笑了,的確如此,孩子的世界總是簡單的,哪怕他熊,也是有辦法對付的,成年人熊起來就危害社會了。
“你說得對。”
兩人站在公交站臺等車,戚寧安忽然出聲:“嚴警官,一起吃午飯吧?”
“好啊。”雖然有些意外,嚴簡還是答應了,她不是個扭捏的性子,從上大學起,她接觸的主要都是男性,男人大多是大大咧咧的,加之她的工作性質,這讓她沒法扭捏羞澀。
戚寧安問:“你有建議嗎?”
嚴簡說:“都可以,隨便吃點好了。”
戚寧安點點頭:“那就我安排吧。”他上了一趟公交車,嚴簡跟著上去了。
車上的人不多,后排還有不少空位子,戚寧安找了兩個座的空座,站著讓嚴簡先坐進去,自己在外邊坐下了。
之后是短暫的沉默,戚寧安這性子看著就不是會主動找話題的人,嚴簡覺得有點尷尬,便主動挑起了話題:“戚醫生平時工作很忙吧?”福利院的位置比較偏僻,到市中心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如果兩人都沉默不語,也未免太尷尬,雖然尬聊也很尬,總比不聊的好。
“有點。”戚寧安說了兩個字之后,就不再說話。
嚴簡覺得窘迫不已,果真是尬聊呀,她閉上嘴,決定不再主動說話。
不料這時戚寧安竟主動說話了:“平常上班還好,主要是值班的時候比較辛苦。”
謝天謝地,他總算自己說了。嚴簡順勢說:“上次在急診看到你,是在值班嗎?”
“對,一周輪一天急診,還要值一次本科室的班。”
嚴簡自己單位也是需要值班的,所以她理解這個值班所指,每次值班就是連上24小時的班,她自己是一周值一次,但人口失蹤這種事不會每天都發生,夜里沒有特殊情況是可以睡覺的。而醫生就不一樣了,人們生病是不會挑時間的,忙的時候,可能一宿都沒法合眼。
她非常理解地說:“一周值兩次班,那是挺辛苦的。”
戚寧安說:“嗯,內科事多。”
嚴簡點點頭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戚寧安問:“嚴警官是什么警種?”
嚴簡說:“刑警。”
戚寧安有些意外地側頭看她一眼:“看不出來。”
嚴簡笑了:“我算是刑警里比較特殊的,主要是負責資料和后勤工作。”
“怎么會做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