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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域為什么要打自己的弟弟?
而棠頌竟然還乖乖任打?
厲司焰又驚又慌,面上的神色要多怪有多怪,但相擁的兄妹沒注意到。
棠寶溫聲細語安慰著:“好啦,大哥也就是一時氣極了,現在肯定心疼了。你別難過。”
她單純地以為棠頌是挨打了、受委屈了,才向她求安慰。
棠頌不說話,緊緊抱著她,心里一個聲音痛苦地嘶吼:“寶寶啊,我要怎么做,才能不傷害你,也讓我好過一些?”
厲司焰看不下去了,適時地出了聲:“三哥,你抱的太緊了,寶寶會不舒服。”
他只是委婉提醒,但這話仿佛是一把火,燒的棠頌沒了理智。他本來就被壓抑著,不僅是兄長的壓抑,還有自身理智的壓抑,很難捱,很窒息,急需一個發/泄口。于是,厲司焰就遭炮轟了:
“你出去!”
“要你多嘴!”
“我和我妹妹在一起!還有你們都出去!”
他大聲嚷嚷著,把仆人轟出去,聲音吵得在客廳外散心的棠域也聽到了。他怕厲司焰看出端倪,也怕棠頌再發瘋,忙大步奔進來,一看到他還在抱著棠寶,又炸了,拿起扔在地上的戒尺就敲了過去:“放手!”
“大哥,別打了!”
棠寶下意識伸手擋過去,那一戒尺狠狠打在她的手背上。她皮膚白嫩,立刻就紅腫了,火辣辣的燒灼感傳到神經,疼的她眼里淚汪汪,特別讓人心疼。
棠頌心疼壞了,奪過戒尺,吼出來:“你到底怕什么?我是他哥哥,不是禽/獸!”
“你禽/獸不如!”
棠域見他頂嘴,一腳踹過去:“你還有臉說!”
棠頌躲開了,一次次被打,再好的脾氣也磨光了。他兩手握著戒尺,一個用力,竟是生生折斷了,而斷開的豁口劃開了他的掌心,鮮血瞬間流出來。
一片刺目的紅。
棠寶大驚失色,忙從茶幾上扯了紙巾去給他止血:“疼不疼,琴姨,快,三哥手受傷了。”
棠頌不在乎這點傷,伸手又摟住她,輕拍她的肩膀安慰著:“嚇著你沒?別怕,三哥沒事!”
他到了此刻,似乎無所顧忌了。
這下反是棠域不敢輕舉妄動了。他本想先兵后禮,但沒想到棠頌是個瘋狗,瘋起來連他也咬。
好在,他還有厲司焰這步棋。
“三哥,寶寶的手也受傷了。”
厲司焰冷眼看著一切,不動聲色地說:“請你先松開寶寶,我給她處理傷口。”
琴姨這會兒又把急救箱拿回來,打開了。她看著棠頌受傷流血的手,一陣唉聲嘆氣:“這是鬧什么呢?都多大的人了?收斂下脾氣。”
棠頌還摟著棠寶的肩膀,看見琴姨拿來了急救箱,松開她,把她扶坐到沙發上。他似乎忘記自己受傷流血了,半蹲了身體,拿著藥膏就去給她涂抹。
棠寶躲開了,不覺得自己傷的重,搖頭說:“三哥,先處理你的傷口,都流血了。”
其實,她手背紅腫的厲害,像是一塊發酵的面包。
厲司焰擰著眉頭,走過來:“三哥,我來就好。”
“用不到你。”
棠頌不想他碰寶寶,見他也煩,語氣很暴躁:“走開!”
這話語一落,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了。
厲司焰伸手攔住他,眸光生寒,冷笑:“三哥說的什么話,寶寶是我的女朋友,我關心她、照顧她,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還是她哥哥呢。”
棠松現在最聽不得便是“男朋友”三個字,所以,態度更加不善:“我在她身邊,有你什么事?走開!”
厲司焰不動,伸手握住他,正是傷口的位置,也不管他痛不痛,言語帶著戾氣:“所以,三哥,當我是死的?”
當著他的面,打他女朋友的主意,他還沒死呢。
棠頌反手揮開了,眼眸亦是充滿戾氣:“你再羅嗦下去,我不介意你是死的。”
他早看他這個妹妹的男朋友不爽了。什么玩意兒,如果不是寶寶喜歡他,一個戲子似的男人能自由出入棠氏別墅?別開玩笑了!
厲司焰看出他眼里的鄙夷,不怒反笑:“聽三哥的意思,您一個不高興,我這個男朋友隨時要下臺了。呵,我算是長見識了,第一次知道,原來男朋友也是有傀儡型的。”
棠頌被妒忌侵蝕,不屑地哼道:“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夠了!”
棠域聽不下去了,抓住他的肩膀,把人甩到一邊:“棠頌,還沒瘋夠是?”
他吼了一句,招呼了年輕的男仆過來,命令道:“立刻把三少帶回他的房間,思過,讓他好好思過!晚上不許他吃飯!”
男仆們聽到主人的話,很快就圍擁過來。他們都很年輕,力氣也大,一人扳住他一只胳膊,被甩開了,又圍上來。
膽子大點的男仆開口勸:“三少,您理解些,別讓我們難做。”
棠頌一腳踹過去:“滾!你們當他是主子!我特么是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