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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騰騰的黑霧一點點的揮發,開始,蘇希只覺得身體有些熱,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身體開始出現隱隱的疼痛,十五分鐘過后,她體內筋脈不間歇抽搐地作痛。看著蘇希緊皺在一起很是難過的眉頭,顧探心一痛,趕緊伸出手來放到蘇希的嘴巴前。“痛就咬我吧!”
蘇希虛弱睜眼看看顧探,她態度決絕搖頭,緊咬牙關,蘇希閉上眼睛,繼續跟疼痛抗爭。
半個小時后,蘇希意識都是有些消沉了。
顧探將她從浴缸里抱出,細心拭擦她的身體,心比蘇希身體更痛。中午時刻,剛恢復好精神的蘇希,又乖乖進了浴缸,這一次疼痛比早上那一次更猛。這期間,蘇希痛的青筋畢現,鼻子里,甚至都流出了黑血。
晚上,蘇希雪白的肌膚在黑色液體的浸泡下,變得通紅異常,黑血,從她鼻子耳朵流出,嚇得顧探差點去砍了墨明熙的腦袋!后來還是蘇希出言制止,顧探這才沉下心來,乖乖守候在她的身邊。頭五天,蘇希痛的臉色發白,身體各處不同程度都冒出了黑血,不過,她身上的疤痕顏色倒是一天天淡了些。
盯著逐漸變淡的傷疤,蘇希暗想,她的隱忍,總算是沒有白受!
第十天晚上,睡在床上的蘇希忽然大聲尖叫醒來,跟著被驚醒的,是睡在她身旁的顧探。抱著蘇希,聽著她語氣痛苦朝自己傾訴,顧探心更痛。
“阿探,我渾身好癢,你幫我撓撓!”蘇希眉頭緊皺,額頭冒出滾滾汗珠。顧探想起墨明熙囑咐過,一旦蘇希察覺身體發癢,就代表著疤痕即將要消失了,他還說,癢的時候千萬不能抓身體,一旦蘇希控制不住抓破了肌膚,那之前十天的折磨,就算是白受了。
“小希,不能抓!今天已經十天過去了,你必須堅持住,不能前功盡棄!”用力抱著她,他的吻,如雨點落下。
蘇希癢的難受,只能用手指狠狠掐顧探的胳膊跟腰。顧探皺眉承受著,并不抱怨。
這一晚,顧探抱著蘇希的雙手,一刻也不敢放松。這一抱,就是一整晚,期間,他不曾合過眼。這一晚,顧探的身上,多了很多深淺不一的烏痕。第二日早晨醒來,看到顧探身上那些烏痕,蘇希暗自咬牙,再癢再難受,她也得忍著!
之后的幾天,每時每刻蘇希渾身都在作痛發癢,顧探抱著她,也不吃飯喝水,也不睡覺,宛如一尊神像。不過蘇希的手,卻再也沒有掐過顧探一次。第十五天的中午,蘇希進入浴缸,顧探終是忍不住睡意的襲擊,點頭睡去。
這一天,蘇希身體癢的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厲害,看著顧探深的發黑的黑眼圈,與那張憔悴不堪的臉,蘇希只能雙手握拳,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忍!晚上,再進浴缸,浴缸里黑色的液體已經變成了清水,那些藥物,被蘇希的身體盡數吸收。
墨明熙盯著那一盆干凈的清水,有些發呆。“怎么回事,按理說,這藥物不會被全部吸收啊,那些多余被吸收掉的藥物,去了哪里?”盯著蘇希那大的有些嚇人的肚皮,墨明熙心里忽然生起一個詭異的猜測。
“該不會…進了她肚中孩兒的口中了吧…”想到這,墨明熙震驚了。若真是如此,那蘇希即將生下的這對龍鳳胎,絕對會是兩個怪物!
夜晚,蘇希赤身*躺在床上,她清晰的感覺到,渾身的皮膚都在脫落。
顧探坐在床邊,眼睛始終盯著蘇希。他看見,舊的皮膚褪去,里面的肌膚,光滑雪白,像是煮熟了的雞蛋清,光滑細膩,白的潔凈異常!伸手摸了摸蘇希的新皮膚,顧探咧咧嘴,開心不已。
他媽的,半個月的努力與煎熬,總算是有了回報!
*
次日,連續好幾天守著蘇希都沒有睡個好覺的顧探睡的死死地,日上三竿,他還閉著眼輕聲打著小呼嚕。蘇希寵溺看著他,心疼極了。她起身,換上最平常不過的寬松裙子,坐在妝臺上,心情頗為不錯,還盤了個簡單的發髻。
盯著鏡中那張充滿靈氣,溫柔明媚的臉,她的心如晨曦般溫暖。
十五天的煎熬,曾經的她,又回來了!
叩!叩!
“進來。”
來者,是消失了十幾天的莫沫。“小姐,這是宗長老叫我轉交給您的。”莫沫手中,是一塊白布。白布包裹著某個東西,蘇希接過摸了摸,里面的東西應該不大。打開,是一枚復古的巴洛克戒指。手指溫柔撫摸著戒指,蘇希眼里感嘆不已。
閔秀一絕終于放手了,蘇希感到釋懷。那個人,為了得到她使了點卑鄙手段,這雖讓她感到反感,但是對于那個在她還未出生,就已經被認定是她未婚夫的人,她恨不起來。感情中的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他只是,用錯了方法。
跟顧探的競爭,閔秀一絕顯然是敗了,即使是敗了,他也拿得起放得下,這一點,很讓蘇希佩服!
“小姐,您是不是…”莫沫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蘇希發悶。“沫兒,今日,我就要下山了。”聞言,莫沫眼里浮上些許霧水,見狀,蘇希心一軟,起身,她將這個倔強的讓她心痛的女孩子擁入懷中。“沫兒,想我了,就來顧家找我。”
“真的可以嗎?”
蘇希溫柔點點頭,“當然。”她醒來,莫沫是她見到的第一個人,對于她,蘇希感情是不一樣的。這個女孩,就像是她的妹妹。
摸摸眼睛,莫沫心里的不舍這才淡去。“小姐,宗長老現在應該還在外面,您要不要去見見他?”
蘇希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跟他告個別。
*
“你來了。”
聽到身后輕微的腳步聲,握著手杖的男人緩緩轉身,那雙飽含世間滄桑百態的雙眸凝視著蘇希,淡漠無波的眼里,染上層層蘇希看不懂的眷念。
蘇希覺得,這個男人雖在看著她,卻又不是真的在看她。
想來,他也有一段隱藏的往事。“你在看你心愛的女子?”
閔秀一絕一怔,他顯然沒料到蘇希會這般直白明了拆穿他的心思。“不得不說,你是最像她的。”
蘇希挑眉,最?“我的母上,也很像她,對嗎?”
閔秀一絕點點頭,看,她這么聰明,所以才讓他這么舍不得放下。“我見過的所有人中,你的氣質,是最像她的。”
“可以告訴我,她是誰嗎?”
閔秀一絕走到菩提樹下方那條石凳上坐下,他拍拍身旁的空椅,示意蘇希落下。蘇希搖搖頭,她撫摸著腹部,眼神淡淡。
看著近在眼前,觸手可得的白云,閔秀一絕唇角掀起一絲柔和的笑意,那笑意,讓蘇希明白,他是想起那個女人了。“你知道,我的真實年紀是多大嗎?”閔秀一絕的問題,是蘇希想也沒想過的。想了想,蘇希試探性問道:“八十歲?”
閔秀一絕搖頭。“再加九十年。”
蘇希一驚,他…“你有一百七十歲了?”
“呵呵…”輕笑兩聲,閔秀一絕黑眸凝視著蘇希,“很詫異?”蘇希搖搖頭,她不是詫異,她是…傻了。
“1846年是清朝,那時的皇帝是愛新覺羅。旻寧,在那時,我們稱1846年為清宣宗道光二十六年。1861年的時候,我的父母隨法國來的傳教士去了法國,那時,我剛十五歲。1876年的時候,我剛好三十歲,那一年,我們鄰居奧利維爾一家被殺,殺手誣陷我的父母,說他們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天主教有十誡,其中一條便是不可殺人。犯了誡規,處罰尤為嚴重,更因為我們是異國人,我們被整個鎮子的人所嫌棄侮辱。在一個晚上,鎮長帶人將我熟睡中的父母殺死,那晚,我因為餓了跑去廚房找吃的,因此躲過一劫。”
“1877年,在異國流浪了兩年的我,被當時一個叫‘毀滅’組織的頭目綁架去做實驗對象,他們將他們研發的各種病毒注射進我的體內。后來,我身體組織開始萎縮,抵抗力全無,見我沒有絲毫利用價值,他們便準備像丟垃圾一樣丟棄我。那一夜,刀刃刺破我喉嚨的時候,我在絕境中獲得了異能。”
“那一晚,我殺了毀滅組織所有人,大到首領,小到看門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