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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先天異能者,生來就有異能。
顧探不一樣,他是后天的。
顧探坐在遠處,許多問題冒出心頭。
他心不大不小,大到希望炎門不受其他組織壓制;小到,只求顧諾賢好好活著。
“意志么?”
☆、039、睡吧,一切,我來替你阻擋
五百來號人坐在看臺上,等待著那抹本該到場的黑衣男人,彼此竊竊私語。
穆凱手提戰錘,百無聊奈站在賽場上,眼里,一片不屑跟鄙視。狂風吹起他的衣擺,將他本就霸氣的氣勢,顯得更加猖狂。
“閔秀長老,這顧探還敢不敢來了?”
“倒是給個準話啊!”
穆凱手中握著戰錘,好比拿了兩個悠悠球在手中。他盯著高臺上的閔秀般容,不滿問道,其淡定的面容表情,看得高臺上一些外門子弟,深感敬佩。這穆凱在閔秀家族外門子弟中,影響頗大。
高臺之上,一群年輕男女的正前方,站著一個白衣少年。少年面如白玉,長發披肩,相貌生得俊俏。他身上,有著一股儒雅風范,身后不少女子盯著前方白衣男人看,眼里,滿是狂熱與傾慕。此人,是外門子弟排行第一的高手——
穆石!
穆石,是外門所有子弟心中的神。
神,是不可冒犯的。
穆石盯著賽場南方的空地,目光帶著玩味與譏誚。“這樣的縮頭烏龜,涂剛大哥竟然還再三囑咐我要當心。”輕嗤一聲,穆石靠著石椅坐下,語氣是輕蔑不屑的。“顧探,你可別輸給穆凱了,輸給他,那就太無趣了!”他還想,好好會會顧探!
話語剛落,賽場南方的森林里,走出一道黑衣身影來。男人腳步不緩不急,神色不卑不亢,遠遠看著,穆石竟從他眼里看出一絲霸氣來。
他憑什么這么猖狂?雙手狠狠捏了捏石椅,穆石暗自決定,他要,打得那個叫顧探的男人,滿地找牙!
閔秀般容見到顧探朝賽場上走來,眼里,多了抹賞識。
幸好,他沒有怯場。
若是怯場了,他跟那些混球打的賭,就要輸了!
“莊少爺,看來咱倆,要發達了!”想到了那些讓人眼紅的賭注,閔秀般容瞇眼笑笑,心里樂開了花。大樹上的男人看著閔秀般容樂得笑瞇了眼,有些無奈。這些家伙!族內近年來很平靜,平靜到這些個長老都覺得郁悶了。
“顧探,請賜教!”挺拔的身姿站在三米高長的男人前方,氣勢強大到,竟然能欲他匹敵!
穆凱瞇瞇眼,不過消失了半個小時,這顧探給他的感覺,竟然不一樣了。
若說先前的顧探給穆凱的感覺,是一直孱弱無力的病貓。現在,顧探則是一只安靜乖巧的猛虎。
既是虎,便不存在溫順的說法。
溫順,只是這只猛虎的偽裝。
若是信了,便是傻子。
穆凱心沉幾分,他抱抱拳頭,憨厚說道:“穆凱!顧門主,這次,我不會留情了!”揮舞著戰錘,穆凱虎軀一震,背部完成弧形,身子,如奔雷直朝顧探所在之地襲去。顧探見狀,一抹狠戾閃過他的眼球,他雙手緊握成拳,雙腿并列分開,男人站在原地,竟然打算用自己的身體去承受穆凱的攻擊。
閔秀莊愣了愣,眼里忽然閃過一抹贊賞神色。“不愧是顧門主,有魄力!”
對于顧探的反應,穆凱一開始只是有些錯愕,接著,錯愕之色轉變為狠色,身大如牛的男人雙腿蹬在地面之上,騰空升起,男人雙手在空中一揚,戰錘如驚雷,自上而下,猛地砸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邪笑的男人腦袋上。
顧探想,如果他的選擇出了錯,這兩錘,足以砸爛他的頭!
轟!
霸道凌厲的攻勢,在空氣中掀起呼嘯的勁風。
垂于褲腿邊的雙手猛地抬過頭頂,雙拳護頭,男人目光狠辣決絕。“啊!”一道大吼自他嘴里狂吼出聲,霸氣的錘子不留情砸下,錘子砸在他的雙拳上,那一刻,顧探聽到了手指骨節破裂錯位的咔擦聲。
橫眉冷豎,顧探咬咬牙,不顧雙手撕裂的疼痛,拳頭張開,包裹住千斤重的戰錘,一米八八的身高,似乎在此刻,矮了一小截。
穆凱落地,他腳步在地上轉了幾圈,穩住身形,見到顧探徒手拽住他的戰錘,心里大驚。自己的戰錘,一個四百斤,兩個,足足有八百斤!他究竟是怎樣做到的?雙手往身后扯了扯,穆凱試圖帶回自己戰錘,然而顧探依舊不肯松手。
“既然送來了,就沒必要拿回去了!”顧探的嘴角,溢出絲絲血液。咬牙從嘴里,緩慢吐出這話,顧探的聲音,莫名的讓穆凱心里顫抖。
“還來!”穆凱一吼,身子再次前仆,扯住鐵鏈,他那比大象還要粗大強壯的右腿狠狠蹬在顧探的胸膛口。穆凱的雙腿,跟顧探的身體,呈九十度。
顧探悶哼一聲,滾熱鮮血噗的一聲從他口中吐出,灑在穆凱打衣擺上。饒是如此,他顫顫抖抖的身軀,依舊屹立在賽場上,不偏不倚。他在顫抖,是被風吹起浮動的松樹,隨風搖擺,一輩子也不會倒下。穆凱見狀,震驚再次浮上他的心頭,看著腳掌下顧探的目光,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是個狠角色。”穆凱難得對比他更厲害的人說這種敬佩話。顧探咧嘴嘿嘿一笑,這一笑,嘴角流出的血液,越發多了起來。他不狠,他只是不能輸。他還有任務沒有完成,他輸不起!男人雙手死死拽著穆凱的戰錘,胸膛上還有一只大腳在折磨著他,他搖搖擺擺的身軀,一個不小心便會直直跌下,閔秀莊很難想象,究竟是什么在支撐著顧探與穆凱蠻力抵抗。
“顧門主,你可不能,讓她失望啊。”閔秀莊瞥了眼高處亭臺上,美眸淺淺留戀在顧探身上的女子,意味深長說了這么一句。
八百斤的重量時時刻刻懸在顧探頭頂,他不能松懈絲毫,一個大意,他就會沒命。
胸口悶得生疼,顧探死死盯著穆凱,問道:“穆凱,你還有什么能耐,盡管使出來!”顧探咧咧嘴,笑容很殘忍。
穆凱一怔,他忽然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
今日,他會輸!
這種感覺,越發明朗起來。
對敵人兇狠,并不可怕,對自己兇狠,才是真正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