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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還看不見？怎么會。”

許蘊一臉關(guān)切，表示遺憾，語調(diào)輕柔的不似以往，而后接著有說。

“你說，你眼睛要是一直不好，這會不會就是你的報應(yīng)啊？”

賀清栩的嘴角垂落，有什么一晃而過，你定睛去看，他還是那般閑散淺笑的摸樣，而他的言語，似有落寞，卻不著邊際。

“你希望嗎？”

“我當(dāng)然希望啊，不過——”

許蘊笑的更燦，她端詳著賀清栩那雙虛空的眼，黑沉之下，藏著太多暗溝，許蘊不欲探尋，她漸漸收起笑，繼續(xù)說下去。

“你知道今天醫(yī)生和我說了，你早就能看見的事了嗎？”

那張從容的臉上總算出現(xiàn)裂痕，而那原本無焦虛望的眼，在下一刻，如有指引的望過來，飄忽的瞳孔有了實質(zhì)。賀情栩望著許蘊，看她嘴角擒著譏笑，冷冷看著他，他著才驚覺出聲。

“你詐我？”

“是你的心太虛，我真搞不懂，戲弄我就讓你這么有意思？浪費大把時間，有事裝著有事裝那。”

又是裝又是戲弄，賀情栩低頭，肩膀隨著笑意微微的顫動。他的心為什么虛？他何曾這樣，何須這樣，故作姿態(tài)，就為了戲弄一個人？他早不似當(dāng)初，那些虛情假意的，逢場作戲的，早沒了意思，他在尋找另一種意思，或者說另一種活法，他要留住她......留住她......

可面對許蘊，賀情栩卻說不上話，即使他如何能言善辯。古人常說，以心為指，他卻是個離棄真心的人，沒有人教過他，言有所衷，在許蘊面前，他只會一擊必穿，況且許蘊不會給他機(jī)會。

“什么時候好的？”

賀清栩動了動微干的唇。

“和你爭執(zhí)后的第二天。”

許韞冷哼一聲，言語間透著極寒的冷意。

“既然你好了，就麻煩你以后離我遠(yuǎn)點，不要再在我面前晃悠，我不想在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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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fēng)北上，今秋的濕氣極重，京市整座城市氤氳在霧浪里，早晚溫差極大，就在昨夜，南街大道落了一地紅楓。

距離那天，已經(jīng)過了兩個月，許蘊忙著參加法檢招考，而賀清栩是直至兩周前才回的法院，那天以后，兩人沒再見過。

這天，許蘊同往常一樣，抱著一手的資料下班，快走到院門時，她注意到幾轉(zhuǎn)過頭來個新來的實習(xí)生聚在門口竊竊私語。

她走上前，禮貌的打去招呼。

“怎么了，下班了還不走？”

平日里這幾個女生是到點就走了，許蘊聽說他們科長為此很是苦惱過，許蘊今年算下的早，所以正巧碰上了。

幾個女神轉(zhuǎn)過頭來和她打招呼，其中一個女生笑嘻嘻的說起了緣由。

“蘊姐，我這是多看幾眼門口那個帥哥呢。”

女生朝許蘊示意圍欄外的方向，這時另一個女生接著開了口。

“哎，他是在這等人吧，不知道是的是單位里的誰。”

小女生都有著八卦的心，許蘊微微搖頭，笑了笑，朝門口望去，看到身影的那刻，笑意卻頓了頓，只因那個身影十分熟稔。

法院外的人道上種著一排懸鈴木，葉片早被渲染的金黃，那個身影臨樹而站，長身玉立，一片落葉飄然落入他肩頭，似有所應(yīng)，他轉(zhuǎn)過頭來，兩雙眼眸相對的那一刻，大片桐葉相接而落。

是周寒嶼。

“原來等的人是蘊姐啊。”

幾個女生看著門前交談的男女，臉上不約而同帶著了然的笑意，不禁小小的呼出聲。

“他們好配啊。”

就在這時，后面?zhèn)鱽淼目人源驍鄮兹恕?

“平時下班那么積極，現(xiàn)在還不回去？”

幾個女生當(dāng)即便悻悻散了，打趣她們的男人則順著幾人的視野看去，只見男方正從女方手里拿過資料，自然接到自己手上，兩人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的模版，賞心悅目，男人也不禁瞇起眼感慨。

“哎，別說，兩個人真挺配，這是許律師的男朋友吧。”

男人他轉(zhuǎn)過頭，對著身邊的好友尋找認(rèn)同，卻看到好友沉暗著臉，凝視著兩人的互動不發(fā)一言。

“怎么了，阿栩？‘’

賀情栩緩緩偏過頭來，男人感受到一股無形壓迫，可賀清栩的面容分明含著笑意。

“配嗎？”

“我怎么覺得，許律師和我站在一起，更般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