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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太喜歡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了,比起府里每天不變的景致,哪有這樣快活自在于林中漫步舒坦呢?
“若是月牙兒喜歡,阿兄擇日命人挑些溫馴的小馬,給你學著玩。”
“真的?阿兄可真好!”璉月得了準允,心下松快不少,按在他緊攥韁繩的那只手上,“小月最喜歡子御阿兄了!”
大抵是知曉顧司鎮(zhèn)愛聽這些,璉月的好話不要錢似的一籮筐倒出來。
顧司鎮(zhèn)順了順她因風吹而有些凌亂的發(fā)尾,抿唇不言。
良久,他才問出了心中所想:“既如此,又為何那日,月牙兒不愿同阿兄去北邊?若是擔心生活艱苦,自不必提。”
“我想著……”璉月也有些猶豫,到底還是說下去了:“若是小月也走了,瑞之阿兄豈不是就一個人孤零零的了?”
雖然他脾氣不好,又喜歡管這管那,可璉月卻從未想過要離開他。顧司鎮(zhèn)這么多年常在軍中,陪她的時間少之又少,璉月雖心智不足,也是會念著他人好的,自然也沒法就這么拋下他。
“……嗯。”
璉月察覺出來顧司鎮(zhèn)有些心情不好,忙道:“子御阿兄難道不能留下來陪我嗎?”
他何嘗不想,只是在這處處危機的京都,他又能以什么護著她呢?
更何況,明年叁月她就要出嫁,林林總總算下來也只剩不到九個月的時間,到那時,或許他還在關(guān)外,或許他已經(jīng)殞命沙場,也未可知。
“這些不用月牙兒操心了,”他輕輕環(huán)著璉月腰身,“等找到機會,阿兄就會來接你。”等他重權(quán)在握,不必投鼠忌器之時。
“那好吧。”璉月點點頭,倒是沒有多想,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匆忙逃竄在草叢中的野兔牽走了,驚呼道:“那兒!那兒!”
她催得緊,顧司鎮(zhèn)卻不急不慢地跟著那灰兔撲朔迷離的身影,反手從背上取下飛鴻驚雁弓,又拿一支綁在馬腹側(cè)的箭矢,張弓拉箭,游刃有余瞄準行蹤跳脫的獵物,璉月只聽見自己耳邊一陣破空聲,再看向遠處,果然一擊斃命。
“帶的箭有些重。”顧司鎮(zhèn)道,本來是想給璉月獵張兔皮做個手爐套的,這下估計是不成了。
百步穿楊沒金鎩羽的本事用在這兒,屬實有些浪費,不過顧司鎮(zhèn)倒不覺得。
璉月高興,他便高興。他與女子交流不多,也不懂什么取悅的法子,但只要是璉月喜歡的,他都愿意做。
璉月今日頭一次經(jīng)歷射箭的場面,又滿足了她騎馬的愿望,一時間喜上眉梢,不管不顧地轉(zhuǎn)身摟著男子的肩頸,在他臉側(cè)重重親了口,還不待他反應過來,立刻就催著顧司鎮(zhèn)抱她下馬。
他沒做聲,手背撫了撫自己猶有濕意的臉頰,目光沉沉。
“禮尚往來。”
許久,他才緊緊壓著雀躍沸騰的血液,與尚不知有什么不對勁的璉月說道,換來少女一個不解的眼神,指腹按在她隱有梨渦的位置,細細抹開。
璉月原以為他也要親親自己的臉,正打算把頭側(cè)過去,卻被挑著下頜蜻蜓點水般地銜住了唇。
那力道和她用的比起來不值一提,卻猶如千鈞直抵她心口。唇瓣上的熱度撤離,留給她的只有迷茫和難以言明的慌張。
“這、這不一樣…”半晌,她癡癡地呢喃著。
“哪里不一樣?”
須臾間顧司鎮(zhèn)才終于明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璉月說不清,只會前前后后地重復:“就、就是不一樣嘛!”
她總覺得自己有些虧,可又理不清其中門道,連帶著砰砰直跳的心也被慌亂的她忽視了去,幸好顧司鎮(zhèn)不打算和她探究太久這個“區(qū)別”,只是目光放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低聲引誘:“月牙兒多試幾次,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