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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蓄勢待發,把人從地上拉起來,引導她坐上茶幾。
雙腿岔開,中間干掉的體液涼颼颼的。沉知許不習慣,條件反射地想合攏,被他捏著腳腕掰開了,另一只手分出兩根手指,滿滿當當地塞進來。
“尺寸啊……嗯……”
沉知許伸出手去摸他的陰莖,粗壯的柱體,比起年少時期,硬度和長度都更上一層樓。
他的骨節很是突出,形狀分明到令人無法忽略。更別說這會兒在挑逗她,在每一寸敏感點上戳弄研磨,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沉知許被指奸得頭腦發熱,雙手撐在身后,顫著雙腿主動迎合起他的動作來。
謝司晨卻及時抽出來,在她高潮的瞬間,狠狠插了進來。
“現在舒服,還是高中的時候肏你舒服?”
沉知許哪知道怎么回答,受他抽送的頻率不斷顛簸,磕得臀底發紅,嗓子叫到無力。
他固執起來,非要個答案,把人抱起來捧在身上,開始走動著肏。
身體酸軟,很快如他所愿地含著雞巴噴出水來。
沉知許被放到餐桌上,一只手搭在他頸后,那是她唯一的支點。
他始終在溫柔地笑,問她,是這里的桌子硬,還是教室的課桌硬?
沉知許捧著他的臉,雙腿勾在他腰后,想也不想地吻上去。
“你比較硬。”
*
“你沒罵之盈吧?”
她趴在床上,借他的平板備課,知道他沒睡,突然抬起腦袋問了這樣一句。
謝司晨正在閉目養神,等著她結束。見她關心,便如實回答:“沒有。”
“哦。”她說,“那你真是善良了一回,當了個知情達理的長輩。”
回憶起謝之盈揪住她袖口的表情,沉知許都有些不忍。
謝司晨卻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來龍去脈,自然不會忙著怪罪。”
明明在辦公室里莫晨清已經陳述得足夠清晰詳細,以謝司晨的聽力,不可能沒聽清。
他在意有所指,沉知許摁滅了屏幕。
“那你現在要聽嗎?”她歪著頭,一副準備哄小孩睡覺的姿態,“會不會耽誤謝助上班?”
“您說。”
他的表情也很輕松,甚至還擺出一個“您請”的手勢。但他們都清楚,接下來要討論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童話或趣聞。
沉知許當了這么多年律師,說是沒有職業病,是不可能的。
在這個故事里,她用和莫晨清一樣簡潔卻精簡的語言,完整地告訴了謝司晨,有關于她的往事。
唯一不同的是,莫晨清是在看別人笑話,而沉知許,則是在復述自己的人生。
“我進入法學院上的第一門課,是思想工作課。在此之前我一直很疑惑,為什么專業老師寧愿浪費一次課的時間,也要告訴我們這個道理。他說,太陽照下來,既照警察,也照小偷。”
后來沉知許才知道,這句話其實是魯米的詩。
“我任職的律所極多時候都是向上流社會開張,所以在接到這個案子的時候,我并沒有想太多。”
無論什么職業,光有專業知識是不夠的,更重要的是職業素養。
所以即便后來沉知許知道了客戶隱瞞了一些細節,也還是沒有拒絕委托,繼續為他辯護。
“他強奸了一個女學生。”
那位白人的面孔,在美國乃至整個北美都家喻戶曉。既出現在富豪榜上,也從不缺席慈善組織的剪彩。平日里除了商業往來,他還會去大學授課。
即便已經五十歲,可成功男人的魅力總能蠱惑一些年輕的眼睛。
沉知許在他的措辭里得知,這只是一場權力的游戲。可她總是那樣敏銳,輕而易舉地便能分辨一個人眼淚的真偽。
那個少女甚至還未成年,懷著天賦和熱愛,提前進入了大學生活,進入了成人世界。
被奪取的不僅是童貞和臉面,還有她對這門學科、對整個美國社會、對人性與法律的信任。
“您強奸了她,是嗎?”
沉知許很難控制自己不去嘔吐,光是克服生理不適已經耗盡全身力氣,更別說打完這場官司。
“律師制度不僅僅是維護當事人的權益,律師是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
老師的話仍烙在心頭。
平心而論,她沉知許也并沒有這么高尚的道德情操,在金錢面前抬起自己高貴的頭顱,否則也不會賺得盆滿缽滿。
可偏偏這次不行。
她的靈魂出逃了,在對方用廉價美金請來的普通律師面前啞口無言。
錯過了最重要的庭審,對方理所當然地把她換掉了。
最終還是敗訴,七年有期徒刑。
沉知許的名聲也因這一場將近沉默的辯護一落千丈。
外行人只認為是對方拿出了確鑿的證據導致罪犯無路可走,可內行人卻很清楚,沒有資本主義力挽不了的狂瀾。
有關于她的謠言根本不是壓垮沉知許的稻草,她開始真正思考,自己所做的一切是為什么。
庭上輸贏乃常事,動搖不了她這些年的豐功偉業。所有人都在等待時間將這個失誤掩埋,沉知許卻陷入了無盡的迷惘里。
這個世界不會好了。
她一度這樣想。
強奸犯可以和受害者共浴一層陽光,詐騙犯可以拿著擦邊的法律置身事外逍遙自在,打人可以不用負責任,小偷都能被愚昧的善良洗白,說他只是走投無路。
人類的正義,都是有瑕疵的正義。
可她陷進去了,陷進她身處的這片海,陷進自我的問罪,陷進日復一日的重迭里。
十七歲那年所遭遇的經歷并沒有將她摧毀,卻在八年后的今天,徹底將她擊碎。
她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