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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說,“京都。”
卻沒說自己在干什么。
成年人都心照不宣。
又聊了幾句,有人突然想起來了。
“謝司晨是不是也在京都?”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有圓滑的連忙扯開話題,“是啊是啊,就你記性好?人家是全校高考第一名進(jìn)的京大,你是第幾名?”
“誒,你這人怎么戳我痛處……”
兩個(gè)人開玩笑開紅了臉,當(dāng)場(chǎng)就決定待會(huì)酒桌上比一比。
沉知許趁亂,和旁邊的人打了聲招呼就走開了,不再在意身后那些別有深意的目光。
她先是去和新娘新郎道喜,隨了份子給了禮物,得了允許便往院子里去,打算上恩師的書房討杯茶喝。
老師家是座兩層的小洋房,帶一個(gè)寬敞的庭院。
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綠植蔥蘢,各花自有各花香。
只是曾經(jīng)的蘋果樹已經(jīng)砍伐,劈成了一汪小泉。
沉知許盯著里面僅有的兩條胖鯉魚看了一會(huì)兒,才沿著石階走近。
還沒看見門,就已經(jīng)聽到談笑的聲音。
不知道是黑白哪位不小心弄倒了棋子,落得整盤混亂。
“你小子,在大城市待了幾年,凈學(xué)些討好人的本事了?”
沉知許抬眼看去。
那人盤腿端正地坐在軟墊上,被正午升起的暖陽踱上一層柔軟的金光,惹得膚色白皙奪目,五官明朗閃耀。
即便是沉悶的深藍(lán),在他身上也能穿出幾分古典味道。
半卷起的衣袖下是繃緊的肌肉和青筋,精致的腕表修飾手腕,一時(shí)之間竟讓人分不出哪件才是藝術(shù)品。
謝司晨唇畔帶著笑,不慌不忙地去拾亂飛的棋子,將它們丟回棋罐里。
“老師別冤枉人。”
他一直都是這樣。
明明技藝高超,卻有分有寸,進(jìn)退有度。
其實(shí)可以贏,但總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