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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暉永見他識趣離開,也沒浪費時間,直接問:“怎么樣?考慮好了,還是留在市場部?”
白微沒想到這個時間他會問這個問題,遲疑了一下才答:“嗯,我覺得還是市場部適合我,多謝許總看重邀請。”
許暉永一笑:“難得你年紀這么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看來我只能祝你在市場部發展順利了。”
“謝謝許總,我敬您一杯吧。”白微拿起一瓶沒人喝過的啤酒遞給許暉永,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與他輕輕一碰,“也祝銷售部的業績節節高。”
許暉永笑著與她碰杯,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忽然說:“其實我還要謝你呢。”
白微一愣,就聽他繼續說:“多謝你那天給我講了那個故事。等我和廖婧結婚,給你包一個媒人大紅包。”說完他就微笑著站起來要走。
白微詫異萬分,忍不住站起來追問:“您跟廖總?難道廖總是為這個辭職的?”
許暉永比了個“噓”的手勢,又拍拍她的肩膀:“替我保密。”說完就瀟灑的走了。
直到何憂從衛生間回來,白微都還處于震驚之中,何憂問她也不答話,干脆拉著她起來,“咱們也該去boss面前露露臉了。”
白微這才回神,跟何憂在杯中倒好了酒,一起走到卡特他們坐的位置,這會兒他們這里正好人少,白微就和何憂分別敬了卡特和鄭志明一杯。
“vivian,我知道你,”出乎白微意料的,鄭志明喝完酒就笑著對她說道,“能力出眾,有責任心,還會唱好聽的曲子,是不是?”
卡特在旁用英語解釋:“是戲曲的一種,叫昆曲,非常好聽。”
鄭志明隨即也說起了英語:“哦,昆曲,我聽說過,據說是古老的藝術,vivian這么年輕可愛的女孩居然會表演這么古老的藝術,真讓人贊嘆。”
白微就這么坐下來用英語和兩位boss聊起了天,介紹完了戲曲,又介紹本市名勝,她英文流利,又是本市人,介紹起來頭頭是道,鄭志明聽得很高興,恨不得周末叫白微給他做個導游。
白微并沒打算這樣討好新boss,就看了身旁的何憂一眼,何憂明白她的意思,也愿意接下這個機會,就毛遂自薦:“vivian正在熱戀中,周末肯定是要去約會的r要是不嫌棄,我可以帶你到處轉轉。”
鄭志明表示了解,卻婉拒了何憂,話題結束,白微跟何憂順勢起身,回去自己原本的座位。
等散場白微見到來接她的衛曄時,就跟他復述了今天的事情,衛曄聞言停住車,回頭看了好幾眼,問白微:“哪一個是?”
“已經上車走啦。”
衛曄冷哼:“一看就沒安好心,以后躲他遠點。”
白微:“……”
周六兩人去醫院探望了呂繼敏,她又消瘦許多,狀態也不如上一次住院,楊師父陪在醫院里,讓他們明天再去武館練功。
兩人陪著說了會話,就被越逢秋給call回了家。
“這個案子今天被移交給上級部門了。”越逢秋開門見山,“具體移交到哪里,我去晚了沒聽說。只知道他們監聽到這個電臺很多頻道有反華內容,還有反執政黨的,據說還有危害國家安全的間諜行為,現在已經全面屏蔽,應該已經登不上去了。還有,他們查到這個電臺的服務器在香港,似乎已經聯合那邊警方深入追查。”
白微目瞪口呆:“居然鬧得這么大?”
第89章
越逢秋始終面無表情:“還有一件事,張軍提起上訴了,還請了一位名律師辯護,我聽警察說,這件事現在在網上炒得很熱。”
白微聽說,打開手機微博上去看了一眼熱搜,頓時就氣炸了,“這些人是不是腦殘?說什么他變態都是社會逼的,殺人是一時精神壓力太大,無人關懷,都是體制的錯,我呸!洗地都洗出花樣來了!還質疑一審參與評估的專家,暗示是警方授意的!公知腦子里都是屎吧?”
衛曄清咳一聲:“你先別急著生氣,這件事有些奇怪。早先一審時也不是沒有媒體報道過,但根本沒激起什么浪花,當時張軍對罪行供認不諱,一審判死刑,也沒聽說他要上訴,這會兒怎么又鬧著上訴,還有錢請名律師?他不是根本沒有積蓄嗎?”
“對啊,公知發聲基本都是有潛在目的的。”白微也開始沉思起來,“誰給他請的律師,又大手筆的請公知擴大影響呢?”
越逢秋在旁淡淡接口:“好像跟那個黑海電臺也有關系。我聽警察說,有一個大威,大威是誰?”
白微撲哧一笑:“是微博認證,字母v,粉絲數多影響力大的,統稱大v。他們說大v怎么了?”
“有一個大v在黑海電臺有專有頻道,好像發表了些反動言論,收到的打賞很多,警方查了他的現金往來,還把他帶回去調查了。”
“也就是說,這個神秘電臺很可能是一個偽裝的平臺,一方面散播反動言論,一方面勾結聯絡國內那些賣國賊,甚至通過這個app可以實現金錢往來。可是他們為什么要花力氣去為張軍上訴?”
白微這個問題拋出來,卻無人可以解答。之后越逢秋又往刑警隊跑了幾次,也沒得到什么有價值的消息。網上因為張軍碎尸案引起的爭論卻發酵的轟轟烈烈,許多有獨立判斷能力的網友了解案情之后,紛紛有理有據的反駁公知言論。
雖然兩方最終誰也沒有駁倒誰,這個案子卻實實在在吵得街知巷聞,給檢方造成了很大壓力。也是在這個時候,辯方律師居心叵測的在微博上曝出一審前參與嫌疑人精神鑒定的某位精神科醫生自殺未遂,稱該醫生連自己的情緒都無法管理,其專業能力理應受到質疑。
一石激起千層浪。本來情緒恢復、已經回到工作崗位的張一鳴因此被單位停職,檢方和警方也受到媒體多方攻訐,一個證據確鑿的鐵案,竟然眼看著有要翻案的架勢。
“辯方律師邀請了國外心理學專家和精神科專家,要按照據說是最科學最新的標準對張軍進行再次精神鑒定。”
在白微去張家探望張一鳴時,他說了這樣一個消息。
“隨他們鑒定去。不管怎么樣,張軍都是十分清醒且理智的做下了這些駭人聽聞的事,我不信搞這些花樣就能讓他脫罪。只是想不通這事為什么會鬧這么大,幕后主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張一鳴也疑惑:“張軍這種情況,就算因為精神疾病不判刑,也是必須要強制入院治療的。無罪釋放根本不可能,所以別人有什么必要花費這么大的力氣幫他?但以他自己的能力,又沒有親戚朋友幫忙,完全不可能上訴,也請不起那么刁鉆的律師,這件事確實很奇怪。”
衛曄在旁猜測:“也許有人缺一把鋒利的刀。”
“那也不必這樣大費周折吧。雇個殺手才多少錢?”
衛曄一笑,沒有多解釋,等離開張家,回去路上,他才重新拾起這個話題:“我覺得幕后主使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一方面又挑起了輿論爭端,削弱了公檢法的公信力;另一方面,有人說變態殺手是資本主義的特有產物,把這個案子擴大影響,似乎想打某些人的臉,同時也能攻訐我們的體制;最后,如果張軍真的被確定有精神病而不能判刑,一定會激起民憤,而且強制入院治療算什么?想從里面弄個人出來,容易的很。”
白微皺眉:“你是說,這個幕后主使跟黑海電臺有關系,很可能是一個帶路黨或者美分?”
“都有可能,或者干脆是資助他們的金主。只是想不明白他們怎么會挑了張軍。”
白微有點泄氣,因為黑海電臺的案子移交走了,等于他們也無法得知最新調查進展,她郁郁半晌,忽然說:“你說我們給辯方律師寄一包刀片怎么樣?”她天天看微博,簡直恨透了那個上躥下跳的小人。
衛曄無奈一笑:“寄刀片有什么用?不痛不癢的,等風浪過去,案子判了,咱們慢慢收拾他也不急。”
“你說得對。”白微按捺住自己的怒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道,“我發現咱們兩個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也是因為有個大殺器秋哥在,現在真是什么事都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