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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就把這事交給了他,忙起了工作,因為已經是做過三次的方案了,所以進度快很多,將到中午時,她已經把第一次大半天的工作量做完了。
這時她才想起來給衛曄打電話,問他自己下午要不要請假去觀戰。
“我覺得不用了。現在楊師父正跟呂繼敏上演久別重逢戲碼,也許比武取消了也說不定。”
白微驚嘆:“他們兩個見面了?你怎么做到的?”
“嗯,我跟著肖柏他們到了一間餐館,就打電話把楊師父和楊寧忽悠了過來,他們就見面了。”
簡單粗暴!“那現在呢?他們是相對涕零還是竟無語凝噎?還是喜極而泣?”
“都不是。兩位師父很淡定,好像昨天才見過面一樣的寒暄,然后你夸夸我的弟子,我夸夸你的兒子,場面客套和諧的不得了。”
白微:“……”
衛曄又說:“估計是因為我們幾個小輩在場的緣故。我現在打算進去拉上楊寧和肖柏出來,給他們兩個機會聊聊。”
“你還是算了吧!這兩位一看就是含蓄內斂派的,估計心中感情洶涌澎拜也不會表現出來,你還是靜觀其變,有事給我打電話。”
衛曄掛了電話回去,場面還是一如之前的生疏客套,他不好多說話,跟大家一起吃了午飯,然后共同回去跆拳道館,兩邊竟然還要繼續比武。
不過這一次,呂繼敏倒是跟楊佑庭坐在了一起觀戰,衛曄出去接了越逢秋和劉琬瑆到旁邊坐下,給兩位老師父留下說話空間,然后大家一起看楊寧和肖柏比武。
沒有白微搗亂,楊寧此次又是艱難取勝,肖柏雖然輸了,卻也輸的心服口服,并沒有懊喪之色,呂繼敏更是神色如常的向楊佑庭說:“虎父無犬子,楊兄這些年在拳術上的造詣是越發精深了。”
“不敢當……”
楊佑庭謙辭還沒說完,一直看熱鬧的越逢秋忽然插嘴:“我看兩位拳法氣勢都不弱于年輕人,何不親自上場比試一番,也讓我等開開眼界。”
此言一出,場面頓時一靜,肖柏不認識他,看他神色冷冷淡淡的,貌似高傲,就很不悅,“我師父已多年不與人動手,你當這是演戲給你看么?”
“不得無禮!”上了年紀的人眼力總是更毒些,呂繼敏早就看著越逢秋這個年輕人與眾不同,不光是氣質,他由內而外散發的精氣神就與尋常人不同,所以對他也很客氣,“我看小兄弟似乎也是我輩中人,不知師從何處、習練哪一門武藝?”
越逢秋對“小兄弟”這個稱呼略微皺眉,答道:“不曾正經拜師,只粗略學過一些,因此才想向兩位討教。”
肖柏聽他一句客氣話沒有,更是不悅,幾步跨上前來:“小子雖不才,愿領教閣下高招!”
哪知越逢秋就跟沒看到沒聽到一樣,眼睛只望著楊佑庭、呂繼敏二位。呂繼敏看徒弟尷尬晾在一邊,就說他:“你先去換衣服吧。”看著肖柏不情不愿的走了,才又向越逢秋笑道,“我是楊兄手下敗將,如今教出來的徒兒也敗在楊家傳人手上,何敢再厚顏向楊兄挑戰?”
楊佑庭聽了她這番話,就知道她還是想跟自己比劃比劃,此時自己若自謙推辭,只怕她反而不悅,就笑道:“我倒也很想再領教領教呂氏流星拳,不知呂師妹肯不肯賞臉?”
劉琬瑆站在衛曄旁邊嘀咕:“這幾個人說話文縐縐的,還楊兄呂師妹,我怎么跟看武俠片似的?”
“有現場版你就好好看吧,還埋怨什么?”
“可是兩位老人家上場比武,看起來總覺得很心酸啊,加起來一百多歲了吧?”
衛曄:“……別小看老人家,人家一根指頭就能撂倒你。”
他們兩人嘀咕著,那邊也說完了客套話,兩位老師父也不換衣服,只都脫了外套,就到了場中相對而立。拱手為禮后,兩人都擺了自家拳法的起手式,接著緩緩靠近,交起手來。
這一番交手與楊寧、肖柏二人截然不同,兩位老師父打的很慢,卻往往后發先至,在一瞬間就使出殺手。施展起拳法來,也幾乎沒有太大聲息,楊佑庭拳法偏快、身法也靈動,呂繼敏卻抱元守一,始終隨著楊佑庭變化自己位置。兩人不知不覺交了幾十招,雖沒有一拳打到肉上,場面卻極為緊張精彩。
“這才是高手對決啊!”劉琬瑆喃喃感嘆,“好像他們彼此都知道對方會出哪一招,且早就想好了怎么應對一樣!”
衛曄點頭:“這一場交手,他們在腦海里,可能已經預演了三十年。”
楊寧聽得狐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問完,衛曄卻不答話,楊寧想要追問,卻見到自家老爹正使出家傳拳法的終極殺招,頓時全副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想要看呂繼敏能不能化解。
楊佑庭這招殺手锏一反整套拳法的輕靈迅捷,是在背身之時反掌輕飄飄拍出,去勢極緩卻雷霆萬鈞,讓你知道殺招已到,卻除了硬接別無應對之法,當年呂繼敏就是敗在了這一招上。
此時場邊圍觀眾人都如楊寧一樣,屏氣凝息、全神貫注望著場中,只見呂繼敏正處在上一拳擊出時的前傾身子狀態,要想在楊佑庭這一掌襲來之前退后,顯然已不可能,但呂繼敏似乎早已想好應對之法,竟不慌不忙伸左手在楊佑庭肩上一搭,然后整個人向左側移出半步,同時尚未收回的右拳順勢在楊佑庭腰肋間一擊。
幾乎是同時,兩聲悶哼響起,楊佑庭與呂繼敏各自退后幾步站穩,楊寧與肖柏都第一時間撲到了場邊,“爸!你怎么樣?”“師父,你沒事吧?”
兩位老師父端立如常,一起微笑道:“無事。”
“楊兄果然拳法更精湛了,這一招破敵之術小妹想了三十年,仍是沒能躲開。”
“哪里,呂師妹這一招出人意料,精妙無比,若是步法再快一些,我這一掌便打不到你了。”
那位跆拳道館的王老板快步走上前來,笑道:“兩位真是讓小弟大開眼界!這一場比斗,實為我北方武林佳話,各出全力而以平手告終,幸甚幸甚!諸位若不嫌棄,晚間在寒舍一聚如何?”
衛曄、劉琬瑆、越逢秋三人聽得古里古怪的,劉琬瑆先說:“現在還有北方武林這種東東?我可以去投一下嗎?”
衛曄則是皺眉:“佳話?幸甚?什么意思?”
“各出全力?”越逢秋的關鍵詞又在另一個地方,“你覺得呂繼敏盡全力了么?她應該可以再滑開半步、甚至一步的……”
沒人可以為他們解答,王老板招呼著大家坐下喝茶,轉頭叫上弟子出去買菜要煮火鍋吃。
等白微下班趕來時,場面已經是一副大團圓。楊寧跟肖柏拼起了酒,劉琬瑆挨著呂繼敏要拜師,越逢秋與楊佑庭繼續討論他那招殺手锏,衛曄則拉著她跟王老板套話。
王老板人極和善,說話也很健談,可是聊來聊去,把衛曄都聊的喝到微醺,還是沒套出什么有價值的信息來。
好在這一晚賓主盡歡、散了之后,白微回家睡一覺醒來,順利過了周五,沒有再ng。可是她剛出門跟李梅匯合去逛街,就接到了衛曄的電話:“呂繼敏一早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
第75章
這一天本來是呂繼敏要回青州的日子,他們提前訂好了這一天上午的火車票,楊佑庭昨晚聽說后,今早就帶著楊寧來送行。誰知道他們剛到跆拳道館,呂繼敏下來要走,就忽然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