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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肖、肖先生的師父沒來么?”白微忍不住開口要問,卻一時不知道怎么稱呼肖柏好,結巴了一下,才選擇了最通用的“先生”。
肖柏微笑道:“家師不耐旅途勞頓,并未來此觀戰?!?
他這話說完,目光似無意在楊佑庭父子面上滑過,楊寧一臉百無聊賴,楊佑庭卻似乎一怔,微有失望之色。
白微也注意到了楊佑庭的神情,等楊寧換了衣服開始活動手腳后,就坐到楊佑庭身邊打聽那個呂繼敏的事情。可惜楊佑庭不欲多說,任憑白微怎么問,老師父只作聽不見,實在嫌白微聒噪了,就轉頭橫她一眼,趕她去一邊坐著。
之后就是觀戰了。白微從來沒現場看過別人面對面比武,所有比武的印象都來自于電視電影,所以看著肖柏和楊寧對打,又不能飛腿又不能躍起,覺得不是很帶感。
等到兩人試探幾招,真正開始肉搏后,白微又看得痛的慌,時不時就掩面不忍看,與興奮的衛曄、劉琬瑆二人形成鮮明對比。
楊佑庭神情始終不變,只間或點頭搖頭,越逢秋與他的態度很有幾分神同步,于是沒一會兒,楊佑庭就注意到了他,試探著問起他的看法。
白微耳朵聽著這兩位的點評,似懂非懂的,卻陡然覺得場中比斗好看了許多,而楊佑庭與越逢秋談得投機,更是很快就把場中兒子丟在一邊,專心與越逢秋探討起兩種拳法的不足來。
等到楊寧好不容易將肖柏打敗,回頭尋求父親和朋友的歡呼和贊賞時,就發現他親爹正拉著第一次見面的越逢秋談的熱火朝天,根本連一個眼風都懶得給他o(╯□╰)o。
好在還有白微、劉琬瑆她們歡呼著上前,楊寧這才覺得無端打一場架不算那么冤枉。
白微一邊恭維楊寧,一邊看向仍舊頹然坐在地上的肖柏,他額角紅了一片,嘴角也有傷痕,臉上滿是懊喪之色,還忍不住出拳捶了一下地面,卻又立刻收回手吸氣,顯然是捶疼了。
好勝的年輕人還挺可愛的嘛。白微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安慰鼓勵一下他,就見肖柏自己站了起來,同時抬頭往斜上方看去,目光中滿是慚愧失落之色。
白微順著他目光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原來這個跆拳道館還在他們觀戰所坐的地方上頭做了封閉式吊鋪。那吊鋪用磨砂玻璃推拉門隔絕了內外視線,并不能看清里面有沒有人。
就在白微打量的時候,肖柏目光已經轉移到楊佑庭身上,卻見他只顧跟旁人聊的熱切,根本都不曾往場中望一眼,神色更是郁郁,便默默轉身去了更衣間。
白微觀察來觀察去,也沒發現啥特別值得關注的線索。很快肖柏換好衣服出來,向楊佑庭父子說了幾句場面話,謝謝賜教什么的,還說會回去苦練,下次再來討教。
嚇的楊寧撒腿就跑,一群人陪著他去聚餐慶祝,一切都跟上一回合一樣,飯畢白微不放心,還讓衛曄親自把楊寧送回了家。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還是沒有通關,這一天又一次重來了。
白微琢磨了一回,去觀戰時偷著給楊寧出主意:“反正贏了也沒獎,不如你輸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什么目的?!?
“老爺子會打死我。”
“哎呀,這個你放心,我叫秋哥牽制他的注意力?!蹦愕锔绮恢勒劦亩嚅_心,哪有空理你?
楊寧還是很猶豫。比武對陣,有意容讓,這是輕視對手,他雖然總對楊佑庭的大道理不以為然,骨子里卻已經被這些道義潛移默化。
白微就說:“也不是叫你不還手,只是別那么拼命嘛!而且我看這位肖大俠也挺厲害的樣子,你正好少挨幾拳,早點讓他贏了?!?
她翻來覆去的忽悠楊寧,也不知道最后是她真的忽悠成功了,還是因為她陣前擾亂了軍心,總之,楊寧這一回合輸給了肖柏。
贏了楊寧的肖柏很興奮,拍了拍楊寧的肩膀就沖向了楊佑庭,在所有人都詫異的望著他的時候,跆拳道館的王老板忽然在身后叫他:“肖柏!你過來一下?!?
肖柏一怔,回身走到王老板身邊,聽他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后興奮的神情一掃而空,并轉過頭去怒視了楊寧一眼。
白微心里一跳,不會被看穿了吧?
隨即肖柏再次走到楊佑庭跟前,說了那幾句場面話,卻沒提再來討教的話,也沒再和楊寧說話,而是冷冷看他一眼后就走了。
白微心虛的跟著大伙離開跆拳道館,等到晚上聚餐時,場面自然沒有前兩次那么熱烈,楊寧也顯得有點坐立不安,很早就說要回家。
白微和衛曄一起送他回去,路上白微道了歉:“都是我影響了你,那個肖柏估計后來知道你讓著他了,這件事好像鬧得有點不愉快了?!?
“我又不認識他,愉不愉快能怎樣?”
出乎白微意料的,楊寧根本不在乎肖柏的反應,“他就此再不來了才好呢!”
白微無語:“那你干嘛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楊寧沒有回答,到家下了車就進院走了。
白微望著武館關上的門,猶豫半晌,慫恿衛曄:“咱倆翻墻進去聽聽他們父子聊什么吧?”
衛曄:“……”
“我又ng了?!卑孜⒅挥靡痪湓捑妥屝l曄同意了她這個無厘頭的想法。
她也沒有多解釋,怕解釋完了,里面也說完關鍵的話了,直接拉著衛曄去翻墻。
楊家的院墻不算高,衛曄翻過去還是挺容易的,可是輪到白微要跳下去的時候,她卻有點害怕,正給自己打氣,就聽屋子里忽然傳來楊寧拔高的聲音:“……你就給我一句準話,那小子是不是你在外面跟別人生的?”
白微一個沒坐穩,直接滑了下來,幸好衛曄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不過他猝不及防,還是沒能站穩,抱著白微一下坐倒在地。
撲通聲響起,自然驚動了屋子里對峙的父子二人,楊佑庭出門來看見兩個不爭氣的學生正拍屁股起身,不由怒道:“你們今天約好了造反?”
“師父,你別生氣?!卑孜⒂樣樈忉?,“我是看師兄不太高興,怕他回來惹你生氣,所以才跟進來看看情況。”
楊佑庭冷哼:“他走門,你們翻墻,這叫‘跟進來’?”
衛曄拉著白微忙告辭:“都是白微愛胡鬧,我攔不住她,師父你們繼續,我們先走了?!闭f著拉著白微就跑出了門。
白微直到上了車才敢開口:“哇塞!果然翻墻是值得的!難道肖柏是師父的私生子?可是他看起來跟師父和楊寧都不像呀!”
“楊寧不靠譜,你也跟著不靠譜,說說吧,怎么回事?”
白微這才開始跟衛曄解釋她這次ng,“……反正到現在為止,只有這點線索。那個肖柏,肯定是有什么,他當時沖向師父,要說的肯定不是后面那些客氣話。但是他輸了他不說,贏了,因為是被讓著的,也不說。這人怎么這么別扭呢?他就打不過楊寧呀!”
“要不你下次給楊寧下點瀉藥。”
白微:“……,人家習武之人,講究道義,知道楊寧拉肚子,肯定會另約時間再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