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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哮天犬狼狽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血——那刺痛提醒著他變得比方才更加小心翼翼:“你手中的,不是你所擁有的東西……”
“本君消失之后,鐘山府邸不是已經被你們翻了個底朝天,嗯?”燭九陰笑了笑,“本君那些個寶貝呀,可是沒有九露浣月沙那么矯情那么有節操,誰拿都好用——天庭的兵器庫啊,都蓬蓽生輝、分外豐富起來了吧?”
哮天犬:“……”
——明明就是把以前被燭九陰搶走的那些仙器寶貝拿回來而已,眼下被他笑著調侃,反而像是天庭做了什么糟糕的事!
哮天犬也是耿直,瞅著那紅色瞳眸沒來由地一陣心虛,羞紅了臉,他小小后退兩步,眼珠子在眼眶里轉了一圈:“所以方才你使用的那奇奇怪怪的武器,便又是你從哪搶來的么?當真狗改不了吃屎——”
“做什么罵自己,”燭九陰嗤笑,低下頭擺弄手中的那簡陋劍柄,劍柄看似沉甸甸的,在男人的大手中把玩著,“引火成劍,引水成兵,引風為刃,引霜為器……當真沒聽說過這樣的武器么?”
哮天犬想了想。
然后微微瞪大了眼,滿目震驚:“這是……”
“是‘玨天’。”燭九陰不笑了,淡淡道,“千百年前,盤古開天辟地,以玨天將混沌分割——它起源于混沌,本身即為萬物,乃上古以來第一神器……注意,是比仙器更上一個臺階的神器,與補天神器平起平坐的好東西呢,全天庭又有幾件?呀,這年頭,要找個比本君還老掉牙的東西可是不容易了。”
“可是玨天不是早已——”
“不是斷裂,而是被蜚一族獲得后藏起來了。”燭九陰將那劍柄收了,又懶洋洋道,“不過現在他是本君的東西了。”
“呸!”哮天犬一張小臉怒紅,“蜚怎么會將這么重要的東西交與你!”
“……唔。”
出乎意料的,燭九陰并未惱怒,意味深長地發出一陣鼻音,他眼中的懶散收斂,只是淡淡道——
“因為本君將更重要的東西交與他看管了啊。”
“撒謊!”
“怎么撒謊?”
“哪怕是府邸里的珍貴藏品被收刮一空也眼都不眨,那么多的寶貝,尋常人窮極一生求都求不來哪怕一件,隨便一個流落三界便是要腥風血雨的仙器——這樣你都不在乎的——這世界上還有什么東西是你燭九陰覺得重要的么?!”
“……”
燭九陰沉默了了下,而后摸摸鼻尖——
“大概,還真有。”
第113章 失蹤的春神與雨神
張子堯離開月見崖后,連續幾日都是陰天,風雪大作,黑云壓城——哪怕是到了天滄國國界邊緣,那天氣也不見如何好轉,好在他也整日蔫巴巴地蜷縮在馬車里,終日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偶爾拿出在無悲城買的那本《楞嚴咒》讀一下,只是那文車搖妃也再也沒有出現……
張子堯只是無聊得發呆而已,他發現以前那般沒心沒肺什么事兒都惦記不了幾天的感覺其實挺好的——
現在他就像是被開了什么禁咒似的,曾經忽略的東西蜂擁而至,這些天他在馬車上沒事干,想起他娘便擔憂又傷心;想起張子蕭、張子毅兩兄弟可憐又可恨;想起他的舅父舅母便牙癢癢;最后想到張懷山,只覺得分外愧疚,直覺曾經自己不懂事,敷衍了事過日子,也不知道讓老頭多操了多少心……
最后想起了燭九陰。
想到兩人初相遇,那嘴賤的龍掛在墻上叨逼叨,便要發笑;想到兩人相處熟悉,共同克服難題,那龍嘴硬心軟謙讓自己甚至是替自己借來九露浣月衣,心中一陣甜蜜;想到兩人慪氣吵架,他不肯帶那龍曬太陽,后者便上躥下跳,頓覺得兩人極其幼稚;想到他從畫卷初出來,翻臉不認人要走,只覺得胸腔酸楚暗道賴皮龍就是無情;想到他后來又眼巴巴湊回來,那酸楚淡去,便又心軟這著想要原諒……
想他掛在畫卷外兜風的龍尾巴,想他那兩根不知所謂的胡須,想他嚷嚷要吃豆沙包的模樣,也想他在他陷入前世因果昏迷不醒時,長守榻前會是什么模樣——
還有那一夜的纏綿。
張子堯比誰都清楚,到了最后,其實根本不是關于邪穢有沒有拔除干凈的問題……他和燭九陰誰都沒有挑明,但是他們都心知肚明,其實接近天亮時那幾次的交合并無必要——
當時他們都疲倦異常,只是一碰到對方,就興奮得像是觸碰了什么春.藥,身體疲憊精神卻興奮極了,硬著頭皮提槍上陣,仿佛貼著對方的肌膚,對方的懷抱就是自己最好的歸處……
“……”
戀愛啊。
張子堯捧著臉,長長嘆了口氣——
就是有笑有淚,叫人欲罷不能,又不愿意回憶。
張子堯曾經以為自己可能會與釋空不同,因為燭九陰仰仗著他的點龍筆恢復真正的力量,總會對他好一些……然而沒想到,那家伙真是渣到了骨髓里——
仿佛犯賤干壞事這種事對于他來說是絕對不可動搖的原則問題。
想到這,張子堯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這些天他嘆氣的次數太多了,就像是要把之前十來年少嘆的那些氣一塊兒還上似的……而此時,正當少年唉聲嘆氣之中,馬車前方的簾被掀開了,素廉探了個腦袋進來:“回到天滄了。”
兜兜轉轉,終于重歸故土,張子堯聞言,這么多天頭一次打起了精神,爬起來掀開窗戶往外看——原本以為自己會看見春暖花開、鳥雀立于枝頭、春風拂柳的好景色,卻沒想到,入眼的雖是冰雪消融,然而樹木枯萎褐黃,絲毫沒有要抽新枝新芽的模樣……
張子堯頓時心情又不美麗了:“不是說天滄已經開春了么?我看著樹木枯黃的模樣反倒是深秋入冬的情景,一派死相……”
素廉停頓了下,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張子堯的話,只好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那我們回來做什么?”
“因為月見崖留不得了。”
“月見崖是燭九陰他家的么?他說讓我們走我們就留不得。”
“張子堯。”
“……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