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cher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頭答:“幾百年前,有位曾經呼風喚雨的大人突然從三界之內消聲滅跡,眾仙為之震驚,三界號令天上地下翻了個個兒,也沒能找到這位大人——”
燭九陰突然有不詳的預感。
老頭淡定道:“原來,這位大人是被關在一副與世隔絕、青山水秀的畫里。”
張子堯:“啊?”
老頭捋捋胡須:“暫且讓蜚獸暫住燭龍老兒畫中,此法興許可行。”
燭九陰:“……”
燭九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微微瞇起眼,稍稍彎下身,而后用不確定的聲音問:“老畜生,你方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老頭并不理會畫中龍語氣之中的危險,只是胡須顫抖,咧嘴笑自顧自繼續道:“區別不同的是能封印燭九陰的畫卷怕是本身具有鎮魔功效,蜚獸每日只需在里面稍待片刻,去除心中邪念,便可畫卷內外來去自由數時——可不像某條惡龍,只能伸伸尾巴,探探胡須,狐假虎威……”
張子堯有些恍惚:“……你是說,這幅畫?”
燭九陰卻立刻炸了:“本君的畫?!這畫幾百年來都是只屬于本君的私人地——不行!本君不同意!”
張子堯茫然地看向燭九陰:“你不是特別嫌棄這幅畫風景單一……”
燭九陰立刻瞪回去:“多擠進一個人它就不單一了么?!你住口,你別說話!”
木盒里的小牛抬起后爪撓了撓肚皮,打了個呵欠,斜睨畫卷里炸毛的小氣龍。
張子堯看向老頭,后者笑了聲,扔下一句“老朽說完了,家務事眾位煩請自行解決”,拿起銅盆,便準備離開——
炎真走前深深地瞥了木盒中蜚獸一眼。
后者亦稍稍歪著腦袋,平靜與他對視。
“災禍神本為天煞孤星之命,何必慈悲多情,徒增煩惱?”
炎真言罷,搖頭嘆息,隨后拎著銅盤邁開步伐離開房間,房間的門在他離開之后無人觸碰自然合起,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房間中終于又只剩下張子堯、燭九陰以及蜚獸三人組。
“九九……”
“說話之前考慮清楚了?!?
“……”
“說錯一個字本君把你揍成啞巴。”
“……”張子堯看著燭九陰片刻,良久,嘆了口氣,“九九你若是不愿意,那便算了?!?
“?”
少年開口妥協得如此輕易,反倒是燭九陰楞了一下——按照他的設想,接下來就該是他的寵物撒潑打滾圣光普照慈悲之心普度眾生的說教時間了,然而沒想到的是,他居然說,算了。
——算了?
……不是,等下,這和一開始想好的不太一樣哈?
燭九陰狐疑地微微瞇起眼,看著原本站在畫卷旁的少年轉身回到桌子前,拿起那木盒仔細打量,一邊嘴巴里碎碎念什么“是不是該給您上點兒藥呢”“別舔了,越舔傷口越嚴重”“大人,凡人用的藥您能不能用呀”“貴點兒倒是沒關系,我什么都沒有就是有錢”——
而木盒子里,小牛像是倦了,“嗚嗚”打了個呵欠依靠著木盒子邊緣躺下來,任由少年對著自己碎碎念……看上去,亦是對于離不離開木盒,去不去燭九陰“山清水秀”的畫卷里換個環境不甚在意。
燭九陰:“……”
不知道為何,突然賤兮兮的有了心靈落差感。
坐在松樹之上,燭九陰挪了挪屁股,那雙瞇成一條縫的紅色瞳眸之中狐疑變得更加深邃:“小蠢貨,難不成你又想克扣本君的豆沙包?”
“???”張子堯停下和蜚獸的單方面碎碎念,抬起頭看燭九陰,“你說什么呢?”
“要么就是不帶本君曬太陽了?!?
“現在外面沒太陽,說起來這還不是你自己的錯,非要鬧得風起云涌,你想曬恐啪得乖乖等太陽出來——”
“……”
“?”
“小蠢貨。”
“嗯?”
“你應當知道,企圖假裝放棄讓本君心生愧疚這一招,是不管用的吧?”
“……”張子堯總算明白過來這個賴皮龍是怎么回事了,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會兒燭九陰,而后突然露出個傻白甜的笑容撓撓頭笑道,“沒有,我是說真的——九九若是不愿意,那便算了……一直以來都是我在逼迫你去做一些事情,之前不分青紅皂白讓你停雨也是,讓你出謀劃策弄回首飾盒也是,強迫你來打開首飾盒還是,現在想想,雖然不情愿,你卻還是都做了,我應當感謝你的。”
“哈?”
“所以這一次,九九若是不愿意讓蜚獸進入你的畫卷,便按照你心意做就可以?!睆堊訄虻?,“畫卷畢竟是你的東西,我做不了主,老是強迫別人去做別人不想做的事,哪怕是打著善意的旗號,那也同惡人沒有什么區別?!?
“……喔?!?
屋內陷入詭異的沉默,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呃,不能說是尷尬。
說不上來的奇怪。
在畫中男人專注的目光注視下,張子堯突然覺得渾身有些燥熱,他想要拎起茶壺倒一杯涼茶——拎起水壺,卻發現里面空空如也,他長吁出一口氣,像是找到了一個理由似的,站起來,匆匆扔下一句“我去叫小二來添水”隨后便奪門而出。
燭九陰端坐于樹梢上,目送少年離去的背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