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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害國奸賊,拉下去砍了。”聞琉淡聲說。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這錢不是我們的,是是……”他們慌亂起來。
“還想狡辯?”聞琉冷眼看,“朕可想不出這些錢財能是誰的。”
皇上的口諭便是圣旨,要是真被拉下去,那一定活不了了,戲子這下全慌了。
“草民并沒有收外邦人的錢財!是昨天、昨天一個男人拿著錢財來找我們,說只要我們在小少爺面前說幾句話就行!草民們絕無叛國之心,求陛下明鑒!草民是冤枉的!”
“哦?”
他們額頭貼在冰涼的地上,聲音顫抖:“草民不知道,只知是個讀書人……”
“是陸覃。”有個人小聲說,“似乎是寧國公府的教書先生。”
寧國公大驚,“陸先生?!”
李瑤嘴唇咬出血跡,臉色煞白。
“寧國公知道的話,”聞琉淡聲說,“帶人過來問問。”
“陛下,這不可能,”寧國公解釋道,“陸先生平時……”
“如果是假的,他來一趟又怎么了?連功臣之女都能被編排成這樣,那位教書先生不過來,冤屈洗刷不了,你豈不是白白要背他罪名?”
寧國公不敢頂撞他,吩咐下人:“去請陸先生過來。”
李瑤終于忍不住了,慟哭起來,她到底還是年紀小,什么大事都沒經(jīng)歷過。
“是女兒的錯,都是女兒的錯!女兒不想嫁給趙郡王,才求先生幫忙讓外面戲子編造謠言,是女兒求他的。”她泣聲道,“趙紊養(yǎng)了個低賤的女人,十分寵愛,女兒是怕嫁過去受罪,所以才想借宴小姐退婚,女兒不是故意的。”
她這話可比戲子們說得要驚人多了,在場的人都是一驚,完全沒料到她會做這些事,李夫人更是被氣得差點暈厥過去,旁邊的人急忙扶起她。
“李夫人下去休息吧。”聞琉走回廳堂內(nèi),在扶手椅上坐下:“趙郡王說說?”
“先前我便對老夫人說過,絕對不會欺負李小姐,但李小姐牽連無辜之人,此行此舉實在讓人無法茍同。”
趙紊沒否認李瑤說的那件事。
而李夫人卻推開旁邊人的手,沒有讓人扶下去。
陸覃的名字一出現(xiàn)她便覺得不對勁,李夫人心跳劇烈,那件事趙紊和瑤兒都有責任,都逃不了懲處但再往下追究,恐怕牽扯出來的就不止是小事了,她急促說道:“小女犯此大錯……”
“若非趙郡王一回來便給宴府送東西,臣女也絕不會做這種事。”李瑤打斷她,抬頭泣聲說。
趙紊還沒開始回她,聞琉卻先緩緩開了口,十分驚訝地說:“哦?朕倒想起平日里時常賞賜宴府,照這樣看來,你是想說朕與義姐……也私下有情?”
“臣女不敢!”李瑤急急搖頭,“臣女不是那個意思……”
“你還想說什么意思?”聞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中水起了波紋,直把人嚇了心驚膽戰(zhàn)。
他厲聲道:“為了不確認的事就去陷害不相干的人,沒想到李家竟會教養(yǎng)出如此惡毒女子!”
第21章
眾人心顫發(fā)抖,都知皇上幼年在宴家長大,與宴家兄妹情同手足,宴家大小將軍死后,他又敬重宴府那小姐,這李瑤怎么吃了熊心豹子膽!?
“陛下恕罪。”寧國公急忙說,“是臣疏忽,教管不嚴,愿向宴小姐賠罪。”
聞琉“呵”了一聲:“賠罪?朕倒想問問寧國公是怎么個賠法?!若非朕過來一趟,李家可就要把這些污蔑話扣到義姐頭上了!豈是簡簡單單一句賠罪就可抵的!”
寧國公臉上冒冷汗,知道自己這話說得不是時候。
皇上雖在位不久,但卻是個天生的帝王料,對政事的敏感程度即便是他們這些老臣也不得不說聲奇才。
只是他對這位置卻是沒有任何興趣,除了在抵御外敵上十分上心外,處理完奏章后便是直接休息,也不召幸宮女,生活規(guī)律,就連他們也自愧不如。
最近更是聽說讀起了佛經(jīng),正在修身養(yǎng)性,把李太傅都驚動了,生怕他一個念頭起來就直接出家當和尚。
朝中官員怕觸怒他會讓他動了退位的心思,最近連催促納妃奏章都少了許多,朝中目前只有中規(guī)中矩的災(zāi)情匯報與一些地方奏章,連平日丁點小事都能吵得激烈的言官們皆閉緊了嘴。
許多人都知道他自小與宴家交好,換別的話說,他與這宴家人的親密,可能比先帝與其他皇子公主都要多。
現(xiàn)在他女兒把人家唯一在乎的姐姐當靶子用,寧國公覺得自己還不如一頭撞死,省得以后煩心!
“陛下,國公爺,陸先生帶來了。”小廝低頭說。
陸覃穿著普通青衣,臉龐清秀,他的嘴唇有些干燥,其上都起了粗糙的白皮。
今天是老夫人壽宴,陸覃本來是不用來上課的,只是他平日教導用心,寧國公才讓他過來一趟,喝個賀酒再回去。
“是他,是他!是他給的錢!”戲子眼睛一亮,突然出聲,“就是他讓我做的!”
他的手指抬起,指著剛過來的陸覃。
陸覃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拱手道:“國公爺讓陸某過來,是有什么要緊事?”
“既然人來了,那便來對峙一下吧,看誰說的是真,誰又是想去刑部做客的。”聞琉的視線掃過一眾人,“也讓某些夫人小姐們知道!”
這里邊的人跪了一片,只有聞琉一個坐著的,年紀輕輕,但通體貴氣,連寧國公也不敢質(zhì)疑打斷他的話,陸覃眼皮突然一跳,忽然覺得事情麻煩了,跪下來道:“陛下圣安。”
“昨晚就是他來給的錢!”那化著濃妝的戲子壓著心底害怕說,“他還說事成之后還會給更多,草民們一時鬼迷心竅才會答應(yīng)他,都是他策劃的!”
聞琉倒沒再說話,他靜靜坐著,手臂搭在梨花木方桌上,眸中顏色淡淡,玄色衣袍整潔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