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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槲櫟上下看了她一眼,讓她進來,之后又朝外面望了望,這才關門問她,“是有什么想問的嗎?”
“我家小姐的病,怎么回事?”相然問。
“是誰和你說了什么?”槲櫟皺眉。
“槲櫟姑娘。”相然看著她。
槲櫟頓了頓,答道:“你是宴小姐貼身丫鬟,本來不想瞞你。但又怕出意外,所以沒跟你說。既然你問了,那我就說明白些吧——
這病不簡單,是有人對宴小姐下毒了。我們已經派人快馬稟報皇上,皇上說讓我們行程不必太趕,凡事以宴小姐身體為重,他會查清此事,現在先別跟宴小姐說這事,等她身體好點再說?!?
相然咬著下唇:“我……”
“皇上正派人去查,我們就別摻和了,你也別太擔心?!?
相然低低應了聲,跑了出去,看起來是想自己去查查。
槲櫟看著她的背影,隱隱嘆口氣,關上門歇息去了。
宴小姐是個和善的好人,對皇上也絕對是個好義姐。
……可惜了。
作者有話要說: 預定一個冬天溫泉play,但是得看劇情走,不知道啥時候出來。
第15章
宴卿卿身子正是不好,相然也不敢直接跑到她面前說這些事。
今天是九月九,外頭是個大晴天。宴卿卿的馬車回到京城時,不少人正說笑著往城外走,小孩手里拿著糕點,蹦跳的跟在大人身邊。
相然挑開馬車上的簾幔,朝外看了眼集市的熱鬧后,又放下來。
“外面沒半點雨,天色大好,看來今年冬天要多被備些冬衣了。”
俗話說,九九重陽天,陰得暖冬來。現在外面還出了太陽,冬天恐怕會比前幾年要冷些。
宴卿卿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較起昨天已經紅潤了許多,她無奈說:“只可惜身子生了病,倒不能出去了?!?
“小姐莫要貪玩,這幾天就好好在家養著,身子最為要緊?!?
“知道了。”宴卿卿笑著搖搖頭。
她發現相然是越來越顧她了,無論什么東西都是萬分小心地檢查一遍再給她用,現在還管到她頭上了。
這場病生得蹊蹺,把侍奉的人都嚇了一跳,也不怪相然緊張過頭。她一向是衷心的,最近一直在責備自己做事不認真才讓她遭此罪受,不過宴卿卿倒不怪她。
路上的行人多,馬車轱轆軸慢慢行駛,到了宴府前后人才少了起來。
這一片住的大多數是高官世家,奴仆皆是家養的。能出去的一般都是得了主子賞賜,其余的能呆在府中吃些花糕就不錯了。
相然扶著宴卿卿從馬車上下來,隨后小心給她系緊淺紅錦邊披風。宴府的人也聽說宴卿卿發了高熱,連忙開門讓人進去。
“皇上知道您今天回來,一大早就從宮里賜下了重陽花糕?!毖诀吒谒砗笳f,“還讓太醫配了藥,放藥房里了,王管家琢磨您快要到了,就讓人先熬著了?!?
宴卿卿緩步前行說:“辛苦了?!?
小丫鬟摸頭笑:“不辛苦,這都是奴婢們該做的。藥快好了,這就給您端過來。”
相然說:“可別咋呼地灑了?!?
“知道知道。”小丫鬟應聲道,“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好?!毖缜淝鋼u頭失笑。
云山太過靜謐,處處都是幽靜無聲。甚至比皇宮還要無聊。即便皇宮條條框框規矩多,宴卿卿也覺得在宮里呆著都比在那好。
她不喜吵鬧,卻也怕那種無人的寂靜。宴家時常只有她一人,宴小將軍經常被宴將軍帶去邊疆,回來的日子也不長,宴府也就奶娘和管家幫管著,幸而都是忠仆,沒鬧出別的大事。
她小時候有次弄傷了手,宴將軍心疼得不準她再碰那些兵器??裳缜淝鋫€沒好,宴將軍就又帶著她哥哥出征去了,宴府瞬時就剩她了。
宴府得皇上恩寵,府邸占地也大??裳缂沂浅隽嗣墓潈€,仆從不多,宴卿卿只覺家中冷清無比,到了晚上,更是怕得難以入睡,非得有丫鬟在旁才敢閉眼。
后來跟在先皇后身邊久了,又經宮中嬤嬤教導,這才慢慢靜了性子,有了貴女的模樣。
回來自然是好的,壓在宴卿卿心中那口悶氣舒緩下去。今日重陽,聞琉應該是去萬佛山了,看來兩人是見不著,宴卿卿心底又是一松。
丫鬟端著藥上來,宴卿卿喝了之后便去休息了。
……
宴卿卿在府中呆了兩天,相然也提心吊膽了兩天。槲櫟回到了宮中,沒人給她傳消息。
沒等到宮里有人出來,反倒是遼東郡王趙紊先遞上了拜貼。
琴房素靜淡雅,散著微光的珠簾圓潤光澤地垂下,石澤琴桌有古樸之美。宴卿卿無事正在練琴,聽見丫鬟傳話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趙郡王回來了?”她起身道,“快快帶我去見他?!?
當年趙紊走得急,宴卿卿都沒見他一面。宴小將軍說他母親有疾,他就趕回去看他母親了。
這個哥哥從小便待她好,許久都不曾見一面,現在倒是高興。
趙紊坐在大廳里,手搭在桌上,手指不停地摩挲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