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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樂倒下,谷薰一下腿軟,若不是曜之眼明手快扶住谷薰,怕他會讓自己跌個狼狽,用力掙扎爬到相樂身旁,抱起相樂,手上立即沾染上熱燙的血。
背后的一槍沒有打中相樂的致命點,但胸口的那槍卻不容小覷,曜之壓下憤怒及恐懼,讓常大路把谷薰帶開,自己跪到相樂身邊,雙手壓著相樂的胸口試圖以壓力讓血不要漫延的太快,向來靈光的腦子此時根本一團渣。
相樂的臉色逐漸變得青白,體溫也開始下降,正考慮應該要搶臺車飆下山時,門口的緊急煞車的聲音從大門前傳來。
「哥!」優禹左右推開礙事的人衝往玄關前,第一眼看到的是抱著腰,手上握著槍的閻永勛,再看到里面倒地的人,一張小臉立即刷白。「三哥!」
「優禹。」看到優禹,同時看到優禹身后的蘇流,曜之吐口氣,冷靜許多。「蘇流你開車,大路你來幫我把相樂扛到車上,優禹,你照顧谷薰。」
「好、好。」乖乖站到谷薰身邊,看著他雙手的血,心狠狠一跳,再看谷薰一臉的茫然無措,咬咬唇,張手握住谷薰的手,對著谷薰望來那失魂落魄的雙眼說:「三哥絕對不會有事的!薰薰你放心!」
「你開我的車載谷薰一起去醫院吧,我還有事要處理……」將自己的車鑰匙交到優禹手上,轉頭蹲下陪伴在母親身邊。
優禹接過車鑰匙,抬眼惡狠狠的瞪著閻敬城,「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感謝到痛哭流涕,該討的我一分都不會少!」
「剛剛,長孫相樂也說了相似的話。」
「那你成功的惹毛了長孫家的人了。」話罷,握緊手上的鑰匙,手牽著谷薰走出玄關一路往外。
看著優禹開著車子快速走遠,谷薰也不曾回頭多看他們一眼,閻敬城不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樣的心情,但無奈卻是絕對的。
伸手拿過閻永勛最后還是落在地上的槍,手在觸碰到槍身前有一點點遲疑,幾秒后便將槍拿起放到外套的口袋里,看著一直無法回神的母親,嘆了口長氣。
「母親,我一直不是很清楚對你而言我們兄弟到底算什么,但今天我總算知道了。」
閻穆卿華看著閻敬城的雙眼是疑惑且仍帶著驚恐的,「敬城,永勛他……永勛他……」
「永勛已經送醫院去了,長孫曜之承諾會協助安排,不會讓永勛有事,但該算的還是會回頭過來清算……母親,這是你要的嗎?」
不是,當然不是。閻穆卿華搖頭,像個孩子一樣,大顆大顆的眼淚接連不斷的掉,雙手緊抓閻敬城的手臂,雙唇緊抿,使力的搖頭。
「母親,其實,我們這些年做的父親都一清二楚,你知道嗎?」沒有意外的看見閻穆卿華雙眼瞠大,「所以父親不可能會選擇我的。」說著,嘆了口長氣。
「敬、敬城……」閻穆卿華抓住閻敬城的雙臂,跪坐在地上,雙眼大大的睜著看著自己的大兒子,「你說鳶他都知道了?全部?」
「全部。」閻敬城點頭,「包括最初,谷薰在外面求學結果卻被用父親名義帶回家的事……母親,谷薰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要爭什么,為什么……」
「現在不爭不代表未來不會爭!」閻穆卿華咬牙,「看看朗媛那個女人,還有她的兒子閻詠熙,當初還不是什么都不搶不爭?現在呢!什么都讓她們拿走了!拿走了!」
「媽!」突的出聲喝止,從沒這樣大聲對待過母親的閻敬城看母親一臉錯愕,心里也很不好過,嘆口氣后重新放輕聲調說:「我們先回家吧?好嗎?先回去,剩下的之后再說。」至少,要確定永勛完全脫離危險。
「但……」冷靜以后,很多事情都變得難以面對,比如閻鳶。「鳶他……」
「沒事,父親那邊我跟他說去。」雙手扶著母親不太穩的站起,轉頭讓人備車。
「敬城,永勛他……」
閻敬城搖搖頭,閻穆卿華的淚水再次掉落,整個人撲在閻敬城胸口放聲哭得像個無助的小女孩,「我先送您回去,永勛那邊我一會兒也馬上會過去,沒事的,。」
「真的?」
「真的。」拍拍母親的背,將她送上車后,讓人先行開車送母親離開。
高速行駛的車子一路超過好幾輛車也闖過好幾個紅燈,超速攝影的照片更是連著吃了許多張那些都不算什么事,路上曜之先行聯絡松颺簡單告知情況,松颺沒有過問,掛了電話就直接安排醫院接收病人,讓相樂及閻永勛一到醫院就被接手個別送進手術室。
谷薰沒有第一時間被跟著帶去醫院,優禹接到松颺的電話時正在半路,被告知先回家去換過衣服,并幫相樂拿些換洗衣物到醫院去,平穩語氣活像相樂只是做個簡單的盲腸手術而已,沒啥大事,但只有在現場的曜之才知道手術室外的氣氛有多凝重緊張,連他都不希望谷薰跟著到醫院來等待,所以對于松颺的安排曜之沒有一點異議。
而且相樂的強運向來無人可敵,他們幾個兄弟絕對相信相樂可以度過這次的難關,但谷薰卻很難釋懷。
谷薰根本沒有辦法照松颺說的,洗個澡休息一下,整理些相樂的換洗衣物跟日用品,隔天在到醫院哩,當晚就在寧姨的幫忙下把東西收拾起,然后被優禹逼著給自己做換洗,然后匆匆忙忙又催著優禹到醫院。
手術室外等待的人是沉默的,就算閻敬城出現也沒人開口說什么,只是靜靜等待。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且難熬的,但看見手術室的紅燈熄滅,率先走出來說明情況的醫生表情是放松的,那這些等待就不算什么。
內臟完全沒有被傷害到,肌肉組織被貫穿,如果不是兇手的準度及技術特別好那就是病人的運氣特強。顯然,相樂是屬于后者,閻永勛意外的也相當強運。
「就說三哥的運氣超級好吧!」抱著谷薰,優禹說,嘴巴說得爽快,但眼眶下的黑影及向來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紅絲就可看出來情況并不如嘴巴上講得樂觀。
在加護病房確認狀況穩定后就直接轉個室,谷薰主動留下看照相樂,雖然不放心但還是決定將照料的事情交給谷薰,曜之帶著常大路壓著優禹跟著松颺的車回到家里換洗準備回學校。
靜靜坐在病床旁的沙發上,雙眼看著麻藥未退沉睡中的相樂,谷薰第一次這樣看著他,相樂的頭發有點長,不像松颺那樣剪成標準上班族慣有的短發,相樂有些自然捲,平時單獨在一起時總是很蓬松的模樣,但總是用發膠將發型固定成旁分,鼻樑很挺,睫毛長長的,唇瓣不薄不厚的但有一點點翹,被這雙唇親吻會變得很舒服,臉色因為失血而顯得蒼白,讓向來愛笑且喜歡照顧人的相樂看起來特別脆弱,看著心就不住得抽痛,手輕碰相樂胸上的繃帶,醫生說了,背后的傷口還好,胸口的傷口就很危險,差了幾釐米就打穿肺部,真的是運氣超強且頑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