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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城和傅斯年坐在沙發上,其間有大膽的女人前來邀請傅斯年跳舞,可統統都被他拒絕了。沈傾城收回落在舞池中的視線,轉而看著傅斯年問道:“學長你不跳舞嗎?”因為顧子卿叫他學長,于是她也隨著他一塊這樣叫了。
“沒興趣?!备邓鼓甓似鹁票p抿了一口。沈傾城“哦”了一聲,轉頭望向別處沒再說話。
傅斯年偏頭望了她一眼,放下手上的酒杯,狀似無意的問了句:“沈小姐是不是去過美國?”沈傾城奇怪的轉頭,他對上她疑惑的目光,又加了句:“一個人,很久之前?!?
沈傾城的心跳一下子亂了,“你……你怎么知道?”她直直的望著他,臉上有震驚也有恐慌,眼底波濤洶涌。傅斯年面色如常,沉穩依舊,他瞥了一眼正在舞池中的顧子卿,微微笑了一下,示意她不要這么緊張。
“還記得你拉著行李箱從留學生公寓出來時撞到了一個人嗎?”他在她漸漸明了的目光中點頭,“那個人就是我。”
沈傾城想起來了,那時她確實撞到了一個人,只不過當時正好看到了顧子卿和施琳瑯,一時震驚忘了去看那人的面容,她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會是他傅斯年,而且還是顧子卿的學長。
當時她哭得很慘,而且在撞完他之后就呆在原地,臉上漸漸出現絕望的神情,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另外一處。而他之所以會認出她,則是在剛剛她和顧子卿跳舞時,她看著顧子卿的那種眼神,以及專注的神情。當初在美國的時候,傅斯年就知道顧子卿有一個比他小三歲的青梅,因為經常兩人討論問題,忽然就會看他接到電話,然后一離開就是好幾個小時。但那是在他來美國的前兩年,之后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兩人之間的聯系似乎一下子就切斷了,顧子卿不說,傅斯年也沒問。
沈傾城一下子就慌了神,她顧不得兩人其實不熟,伸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袖,近乎懇求的看著他說:“學長,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顧子卿好不好?”
傅斯年挑了挑眉,幾秒之后也沒問為什么,點頭答應了。沈傾城這才稍稍放下心。傅斯年不知道她為什么不想讓顧子卿知道她曾經去過美國,他并不打算問,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怎么解決也是他們的事情,他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支撐著眼前這個女孩,在一次的死心之后,還是堅持著沒有放棄。
顧子卿陪紀喬思跳完舞回來時,傅斯年正好起身打算去衛生間,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傅斯年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句話——子卿,你真是好運氣。顧子卿沒明白他什么意思,可傅斯年已經大步跨離了他身邊。
他坐下來,碰了碰還在發呆的沈傾城:“怎么在發呆?是不是這里太無聊了?”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沈傾城嚇了一大跳,等看清身邊的人是顧子卿后,才斂去臉上的驚慌,搖頭否認:“不是,剛剛在想事情而已。”
她的反應太過奇怪讓顧子卿不免起了疑心,他湊近了去仔細瞧她的臉色,擔心的繼續追問:“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鄙騼A城搖頭,抬頭看著他關切的臉,笑了笑又一次強調:“真沒有,你不要大驚小怪了。”
她這樣說,顧子卿也不好再問下去,他又打量了一下她,確認是真的沒事,才放心的轉頭伸手去端酒杯。
回去之后,因為從未穿過十四厘米這么高的高跟鞋,而且還站了這么久,剛進門,沈傾城就感覺腳要抽筋了。她脫掉鞋子,整個人如虛脫了一般倒在沙發上,手還一直揉著腳踝,眉毛輕皺,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
顧子卿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走過來見她腳踝已有些紅腫,略一思忖,隨即舉步走到她面前,坐在她旁邊,抬手將她的腳拉到自己腿上,開始給她按摩。
微涼的手指與溫熱的肌膚相觸,沈傾城被那絲冷意刺得縮了縮,顧子卿手上用勁,低聲說:“別動。”沈傾城就真的不動了。
他按摩的技術非常熟練,像是知道她內心的感受,一下輕一下重按得她忍不住瞇了眼。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從沙發上坐起身,湊到他的跟前,近在咫尺的距離讓顧子卿呼吸一窒,開始心猿意馬。沈傾城依舊毫不自知的往他靠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看,突然嘴里發出一聲驚嘆,又似是抱怨:“顧子卿,你怎么會這么好呢?人長得帥,事業成功,而且又會做飯,又會按摩,真是十全十美的好男人啊?!?
她說話的氣息打在他的臉上,癢癢的,像是在撓他的心。顧子卿被她擾得心神不寧,手上一個沒注意竟使了重力,疼得沈傾城‘啊’了聲,臉都皺了起來。顧子卿趕緊收起那亂成一團的心思,松開手想要查看她腳上的傷勢,身邊的人卻借機摟住了他的脖子,腦袋靠得更近,聲音也軟軟的,直擊他內心的最深處。
“喂顧子卿,你把我弄痛了,是不是要賠償我?”他下意識的低頭‘嗯?’了聲,沒料到兩人本身距離就近,他這一低頭,簡直就是臉貼臉的姿勢了。他心下一跳,剛想瞥開臉,面前笑意吟吟的女孩心思一動,手上更加用力,聲音模糊不清,“我要你,這么賠償。”
顧子卿的腦中,再一次炸了。
女孩唇上特有的香味撲鼻而來,她的牙齒輕輕咬住他的下唇,一下輕一下重,因為茫然所以只是停留在這一步,可被她抱住的男人卻不同了。他本來就被她撩得心猿意馬,這下觸到那柔軟的香唇,幾乎是下意識的反客為主,長臂箍住她纖細的腰身,低頭狠狠的吻了下來。
唇舌相交,她柔軟的小舌被他含在嘴中,慢慢的品嘗,沈傾城是第一次嘗試這么兇猛而熱烈的親吻,很快就被他親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整個腦袋都暈乎乎的,小手很自然的攀著他的肩,身子往他身上靠。就算是此時意識不清醒,她腦中最強烈的念頭依舊是——靠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