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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傲慢與偏見》里的一句經典臺詞,用中文翻譯過來就是——將感情埋得太深有時是件壞事。如果一個女人掩飾了對自己所愛男子的感情,那她將永遠失去得到他的機會。
不置可否地,她又想起他了。顧子卿——那個曾經被她放在心尖上,任誰也動不得,在她的世界里翻云覆雨牽了她所有喜怒哀樂的男人。
如果掩飾是件壞事,那么將感情暴露得太過明顯,應該也不是件好事吧。要不然,為什么她努力了這么久,最后還是輸得一敗涂地呢?
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底那涌動的情緒,唇邊忽地漾起一抹苦澀的笑。還是老樣子吶,只要一想起有關他的事情,心臟就會不受控的開始往下墜。
然而,這種低落的情緒沒有持續多久,她就被身邊的ada給叫回了神。ada興奮的拍著沈傾城的肩膀,抬手指向窗外用蹩腳的中文說:“沈,你的許,許先生在等你?!?
沈傾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身形修長勻稱的許君瀾,正撐著雨傘站在外面。在看到她望過來的時候,還揚起唇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沈傾城愣了一愣,旋即也回了他一個笑臉。
四個月前,沈傾城順了沈易哲和蘇芯亦一直以來的心愿,瞞了所有的人,獨自來到法國學習服裝設計。她打算在這里一個人靜心生活,忘掉當初那些讓自己不開心的人和事。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半個月之后,她竟然在學校大門口看到了本應該在l市的許君瀾。那日,一身白衣的他站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就像剛才一樣,看著她溫柔的笑:“傾城,好久不見?!?
面對她的驚訝,許君瀾輕描淡寫的說他來這邊是因為一個研究項目,知道她在這里,也是因為偶然翻她的博客才看到的。他說得輕巧,沈傾城便也選擇這樣相信了。那時的她,身心俱疲,整天都只想著如何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設計上去,對于其他的事情,她不敢去想,也沒有精力去想。
從那之后,與許君瀾的來往就開始變得頻繁。一來二去,又加上許君瀾的性格好,對誰都是一副溫和謙潤的紳士模樣,漸漸的ada也開始和他變得熟絡。雖然沈傾城向ada解釋過很多次,她和許君瀾只是好朋友的關系,但ada一直都默認了許君瀾是她男朋友的事實。每次看到許君瀾,都會用她蹩腳的中文說出那句——沈,你的許先生來了。
這樣的語氣,總是會讓她想起很多年前,有人對她說——沈傾城,你的顧子卿哥哥來了。
你,的,顧,子,卿,哥哥。直到后來,她才發現自己有多么的痛恨‘哥哥’這個稱呼。
沈傾城把ada的手從自己肩上挪開,故作嫌惡的白了她一眼:“快認真聽你的課?!比缓蟊汩_始收拾自己的課本和包包,專心等待下課鈴的到來。
一下課,ada就很有自知之明的找了個理由開溜了。
“你怎么過來了?醫院那邊沒事了嗎?”沈傾城走在他的傘底下,因為身高差距,所以說話的時候不得不仰著頭。許君瀾一邊把傘往她那邊傾斜,一邊伸手接過她手里的東西,回答說:“嗯,今天比較早結束,所以來找你陪我去個地方?!?
沈傾城好奇了,連忙問道:“要去哪里?”
許君瀾狡黠的笑著賣了個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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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城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被許君瀾帶到了一家豪華餐廳里,一進門,沈傾城就被餐廳里溫馨的裝潢給迷住了,橘色的燈光,悠揚的鋼琴曲,一切都美得不像話。加上許君瀾定的是二樓靠窗的位置,放眼望去,入目便是一片迷人的夜景。
霓虹的燈光,靜謐的城市,絢爛的世界。她有多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的感受過了呢?
沈傾城抑制不住心底的欣喜,轉過頭驚異的看著許君瀾,喉嚨早已像被堵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那黑白分明的眼底盡是掩不住的細碎光亮。許君瀾笑著沒說話,只為她拉開了椅子,做了一個紳士的‘請’的手勢。
沈傾城咬了咬唇,那雙許久不見真正笑意的眸子定定的與他對視了幾秒,最后還是乖乖的坐了下來。
她叫他:“許君瀾?!?
眼前那溫潤的男人卻抬起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后在她不解的注視下,輕拍了拍手。下一秒,一輛放著大大的蛋糕的推車就被推了上來,蛋糕上面插滿了點燃著的蠟燭,那一束束黃燦燦的光亮刺得她眼睛也開始發疼。
隔著燭光和眼睛里起的那層迷霧,沈傾城還沒說話,對面的許君瀾就已柔了聲音,溫柔寵溺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對她說:“傾城,生日快樂?!?
沈傾城這才記起,按照北京時間,今日是農歷的五月二十日,是她二十三歲的生日。這個驚覺又讓她想起了一些關于那個人的回憶,心口微微發疼。她抬起手虛遮了遮眼睛,直到心底那股想要大哭的沖動褪去,才緩緩放了下來,哽咽著聲音看著許君瀾說:“謝謝你,許君瀾。”
這些年,她已經不止一次對他說這句同樣的話了。他知道她這句話背后的意思,盡管心底還是抑制不住的涌起苦澀的痛感,對面許君瀾卻依舊掛著輕淺的笑,指著面前的蛋糕,語氣溫和的示意:“許愿吹蠟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