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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一個滿身重病的人，比任何人都想要活著，哪怕是不擇手段，他也要好好的活著。

程錦年見他這么高興，心里讓他先接受另一個捐獻者腎的打算更加堅定了，幾乎是在顧清楓睡著之后，程錦年就給顧清城的醫生打電話過去。

因為那位捐獻者急需用錢，所以程錦年肯定他不會中途選擇放棄，商量了一番，手術定在了一個星期之后。

*

顧清楓是在第二天下午醒過來的。

他睜開眼的瞬間，看著頭頂白色的天花板，有一瞬間在想自己是不是死了。

可是當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纏繞的紗布時，他清晰的知道自己還活著。

接著醫生走進來對他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確定他沒有生命危險后，顧清楓被推進了之前的那個病房里。

他在那里看到了邊溪，邊溪站在床邊，溫柔的問他，“你還好么？”

顧清楓看著他，道，“你怎么在……這里？”

大概是因為躺了太久沒有進水的緣故，他的嗓子聽上去有些沙啞。

邊溪接了一杯水，用棉簽沾著在他嘴邊輕輕的蹭了蹭，然后又找來吸管插上讓他喝了一點水。

“現在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顧清楓輕聲嗯了一聲。

邊溪放下杯子，準備掏手機給程錦年打電話，告訴他顧清楓已經醒了，但是顧清楓突然對他近乎哀求的說了一聲，“先不要告訴他，可以嗎？”

邊溪猶豫了一下，放下手機，有些不忍道，“他早晚要知道的。”

顧清楓只覺得眼睛有些發酸，他望著邊溪，眼淚瞬間從眼角滑落下來，他說，“為什么要救我？”

邊溪對于他這個問題，無從解釋，因為在此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看著顧清楓這樣難過，他又忍不住道，“也許他并不想讓你死。”

聽到這話，顧清楓突然笑了，道，“對啊，他不想讓我死，因為我的腎還沒有來得及救助他的愛人，因為他還沒有折磨夠。”

邊溪突然就閉上了嘴，他這個話好像并沒有真的安慰到他。

顧清楓難得在一個人的面前露出這么脆弱的一面，他哭過后，心里稍稍的想開了一些，既然命運還沒有允許他死，那他就暫且的好好活著吧。

邊溪看的出來他沒有那么難受了，悄悄的出去給程錦年打了一個電話。

程錦年當時正在公司里開會，聽到顧清楓醒了，他幾乎是跑著沖出了辦公室，離開公司來到了醫院。

他走到病房的時候，顧清楓剛剛睡著。

邊溪站在一邊小聲對他道，“顧少爺剛睡著，讓他睡會兒吧。”

聽到這話，程錦年突然看向他，道，“邊溪，這話是你該說的嗎？”

邊溪知道他不喜歡，也知道自己剛剛的那話有些逾越了，所以他抿了抿嘴不再說話。

程錦年本來也沒有打算立刻叫醒顧清楓，因為他現在還不想讓他死。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顧清楓緩緩的從病床上睜開雙眼，他輕輕的叫了一聲邊溪，但入眼的人并不是邊溪，而是程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