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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楓輕笑了一聲，道，“也許……沒有……”

女人對他怒吼的每個字都像是帶著無限的憤恨，“我十月懷胎生了你們兄弟兩個，我自認沒有虧待過你，對你百般順心，到底是什么把你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

“這個問題你們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我之所以能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不都是你們一手造成的嗎？”

顧清楓無聲的笑了笑，繼續(xù)說道，“你來找我其實不是讓我去醫(yī)院看他吧？你真正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我身體里的這顆健康的腎吧！”

他明顯的聽到電話那端的人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接著他就聽到女人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清城現(xiàn)在的身體很虛弱，醫(yī)生說如果不換腎，他可能活不了幾年，清楓你就看在我生你養(yǎng)你的份上，換個腎給你弟弟吧，好么？”

說實話，到這種時候了，顧清楓面對這個生他養(yǎng)他的女人時，還是有些心軟，道，“我也是你的孩子，你就不擔心我會出事嗎？”

“不會的，清楓不會的，我問過醫(yī)生了，只是少一個腎而已，不會影響你正常生活的，就當媽媽求你了好不好，你弟弟他那么優(yōu)秀，你也不希望他出事吧？”

036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只是少了一個腎而已？”顧清楓反復的咀嚼著這句話，“既然這樣，你跟我爸為什么不試試，據(jù)我所了解，親生父母配型成功的幾率也很高吧。”

聽到顧清楓的話，那邊的女人一愣，接著有些慌張道，“清楓，爸爸媽媽年紀都大了，你還年輕，你恢復的比較快，對你不會有什么影響的。”

顧清楓聽著他親生母親的話，心里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任何痛楚了，不畢竟在他的成長道路上，已經(jīng)被人插了太多的箭。

見他不說話，女人又道，“清楓，你小時候的那么聽話，這次也聽媽媽一次話，行么？”

顧清楓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心中酸澀涌起，“媽，我救不了他，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不能。”

顧清楓話剛落，就聽到來自女人憤怒的吼叫，“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生下你這么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清城他從小就聽話懂事，你從小就給我到處惹事生非，為什么生病的不是你？為什么要死的不是你？”

聽到此話，顧清楓把心里唯一的那一丁點的愧疚摒除干凈。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酸澀，道，“大概就是因為他作孽太深，老天爺報應他。”

“你說什么？你在給我說一句？我清城從小就乖，要作孽也是你作孽，你……”

顧清楓不等她說話，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直接給掛斷了。

掛斷電話后的顧清楓，總算是腦子清凈了一些。

顧清楓用力按了按腦袋，剛沒有清醒幾分鐘，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電話是程諾打過來的。

今天程諾把他送回來匆匆的就離開了，顧清楓接起電話，關切的問了句，“你沒事吧？”

程諾表示，“沒，今天是臨時有事，也沒來得及跟你說再見就離開了，你回到家之后沒什么不舒服的吧？”

“沒有。”顧清楓想到今天這一系列的事情，搖了搖頭，“我沒事，都挺好的，謝謝你關心。”

顧清楓話里雖然表示自己沒有事情，但是程諾卻從他的聲音里感受到了一絲的疲憊。

原本程諾是想約他一塊出來吃飯的，聽到他的疲憊感，程諾臨時就改變了注意。

“你還沒有吃晚飯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