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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啥？”陳一一覺得自己膝蓋好痛，“蛋蛋，你確定不是在諷刺我？”

“咳咳，沒有沒有。”蛋蛋連忙否認，到最后卻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對不起，我忘了你這個月蹭吃蹭喝蹭住基本就是被那誰包/養了。”

“噗哈哈哈，我這個問題果然問錯人了……”

回到那家店，一舉拿下心儀的大衣，售貨小姐一邊包裝衣服，一邊不忘繼續推銷，“兩位有沒有興趣看一下男裝，今天是新品九折活動的最后一天。”

陳一一依言看了一圈，并沒有看到有很打眼的衣服，望向蛋蛋，她也搖頭，“小荀荀的衣服我不敢隨便買。”

“買的他看不上怎么辦？”

陳一一深有同感地點頭表示無比贊同，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蛋蛋，這家商場有凌夢的專柜么？”

“在五樓，一下電梯就是。”一旁的售貨小姐將裝有大衣的袋子遞給蛋蛋，朝兩人彎了彎腰，“歡迎下次光臨。”

商場的品牌店鋪位置，從某種程度上能體現各品牌高低層次。

別說買了，l&m所在的五樓那整個樓層，陳一一和蛋蛋都沒怎么認真逛過。

沒別的原因：

一個字，貴；

兩個字，好貴；

三個字，非常貴。

蛋蛋滿臉不解地被陳一一拖去五樓，果不其然，一下電梯，碩大的花體l&m標志映入眼簾。

“我帶了他家的vvip卡，據說買衣服免費，”陳一一朝蛋蛋擠了擠眼，“我們去試試是不是真不要錢。”

“那萬一不是呢？”蛋蛋低聲回道。

“那咱就走唄。”陳一一不以為意。

進了店，導購員只是朝兩人禮貌打了聲招呼，然后便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后，不再出聲。

陳一一和蛋蛋先掃了眼一件連衣裙的價簽，對視一眼。

“真……貴……”

“是……啊……”

無聲地交流完意見，再不留痕跡地掠過一件坎肩的價簽，又對視一眼。

“走……吧？”

“再……等等……”

許是注意到兩人腳步的停滯，后面跟著的導購員很是有眼力勁兒地上前，朝兩人微笑，“兩位有什么需要？”

“這兩列是凌夢今年的限量款，所以價格有些……那邊幾個系列性價比相對更高。不知道兩位想看什么，禮服還是日常裙裝還是？”

面對這么溫柔客氣的導購小妹，陳一一膽子也大了，掏出錢包抽出季臨的名片，遞了出去，“請問，這個你……”

導購小妹并沒有伸手去接，只掃了一眼名片上的簽名，便立刻彎腰結結實實地朝兩人鞠了個躬，將兩人引進了休息室，還給倒了兩杯水。

“兩位貴賓請稍等，我去叫一下店長。”

噢，這是來真的了。

店長是位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接過陳一一遞過去的名片，仔細看了看，而后將名片恭敬地還給她，笑道，“兩位是凌夢的貴賓，有什么需求盡管提。”

“如果兩位沒有什么特別想法的話，不如讓我們給兩位做一些參考和搭配？”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里，陳一一和蛋蛋兩人陷入試衣服中無法自拔。

兩人一共mark了十多身，然而哪里好意思都要，最后躲在試衣間里飛快商量了會兒，決定一人留一身最喜歡的。

“正紅連衣裙搭黑色披肩那一身。”蛋蛋忍痛作出選擇。

“我要寶藍色的那條裙子就好了，”陳一一只挑了一條裙子。

然而最后看見擺在自己面前的一排袋子時，兩人傻眼了。

“我擅自做主，將幾件衣服都給兩位打包好了，沒別的意思，實在是覺得我們的衣服穿在兩位身上，都很不錯，”店長大人一邊解釋，一邊遞來表格請陳一一簽字，“請不用客氣。”

看了一眼單子上總金額，陳一一覺得她好像有些忘了自己名字該怎么寫。

湊上來的蛋蛋顯然也被六位數的金額驚呆了，有些不確定，“只簽個名……就白拿么？”

見店長微笑點頭，蛋蛋覺得很不可思議，“季總的名片，不會有造假或者遺失什么的么？”

“重要的不僅是名片，”或許是覺得蛋蛋這種擔心過于天真，店長唇角的弧度更大了，搖了搖頭，“還有季總的簽名。”

“這種簽名是全場免單，還有一種簽名是一般的享受折扣。”

蛋蛋等著他繼續解釋，然而對方卻沒有多說的意思，直到最后他率領一票店員親自將兩人送出門，才又開口。

“歡迎下次再來。”

看了眼店長身后一票彎腰鞠躬的店員，陳一一和蛋蛋嚇得有些腿軟。

找了家甜品店歇腳，蛋蛋端了飲料過來，一把將陳一一手里的名片抽了過來。

名片上簽了兩個名字，一個中文名一個英文名。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其中玄機，蛋蛋吸了口奶茶，挑眉，“那依這么個情況，你想帶幾個人去就免幾個人的單，那他不得破產。”

“我是那種帶一群人去搶的人么？”陳一一無語。

“咳咳，我錯了，”蛋蛋連忙換上一副討好表情，“今天沾你的光，晚上吃啥隨便說，我請客。”

“哎，要是邱冬在就好了。”想起新認的妹妹，蛋蛋一臉懷念，旋即又有些糾結，“不過，她在就更不好意思去凌夢白拿了。”

想起舒陽說過的話，暗暗鄙視她咸吃蘿卜淡操心，心想，三個人的話就是她倆都沾邱冬的光了，說不定那店長塞得更多。

想起那個軟萌的妹子，陳一一也有些惆悵，“邱冬那么柔弱一姑娘，也要進劇組沒日沒夜地忙，也是挺辛苦。”

和兩人想的一樣，與此同時，在拍攝現場的邱冬確實不怎么輕松。

作為編劇，她不能像演員一樣有自己戲份才上工，而是要跟導演一樣全程都盯著，當然，辛苦程度跟敬業程度直接相關。

前兩天就一直熬夜修劇本，現在正式開工，很多細節也要跟導演演員不斷溝通，邱冬卻并不覺得累，反而覺得干勁十足。

一旁補妝的舒陽朝不遠處看了看。

唔，又是那個男演員？

他找邱冬溝通請教的頻率是不是太頻繁了？

想起臨走前自己好友的叮嚀囑咐，舒陽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某人發了條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