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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那些沒被捆只是來湊熱鬧的猴們,果然顫顫巍巍地縮在一邊,老實得不能再老實。凌淵不說話,他們就不敢走,果然,沒一會就等到了凌淵的訓話。
“離巽峰是有些困難,但也沒有苛待了你們誰。就算這種時候,你們每月拿到的靈石,放在任何一峰也都是前列,離巽峰對你們是仁至義盡了。覺得拮據的,可以和我外出狩獵妖獸賺些靈石,這樣你們還不知足地挑毛病的話,但走不送。可若是誰再敢像他們這樣聚眾鬧事滋擾人心,別怪我不留情面!”凌淵說著,威脅般地一劍向樹上幾個剛挨完鞭子的人甩了出去。
劍出如電,唰地劃斷吊著那幾人的繩子,咔嘣,釘在樹上,嚇得眾人一陣觳觫。
那血淋淋地幾人嚎叫著重重衰落在地,凌淵動念收回了他們身上的捆仙繩,揮手讓人拉他們下去。
凌淵最后深深看了在場每人一眼,最后帶著他的狩獵小隊離開了。
直到他們走遠,場中的幾人才敢大喘氣。
“凌淵可真嚇人,他也不過就是個練氣圓滿,怎么看著這么厲害?連其他幾個練氣圓滿的師兄也都聽他的。”
“他原本是個天才,如今重修起來,又有靈玉給的一堆法器,當然厲害了!前幾天你沒在,他一人打殘了三個練氣圓滿!兇的很,不能招惹。”
“快別說他了,想想他怎么對李新生的,我就對他心里發毛。聽說這倆人剛來丹陽派時,還要好地穿一條褲子來著,真是瘆的慌。”
“哎,峰主什么時候出來主持大局啊,我想他了〒▽〒。”
……
這些天,凌淵發動離巽峰的弟子,不時到后山狩獵,用所得的妖獸材料,或山中采集到的藥材賣靈石。
由于凌淵身手不凡,又很善于捕捉妖獸的弱點,帶領離巽峰眾弟子在歷練的同時,取得了不少回報,使得離巽峰很多人對他從懷疑厭惡,到逐漸信服。
雖然一開始覺得凌淵很冷酷無情還陰森森的瘆人,但接觸的多了,這些人就開始對凌淵改觀了。
且不說這些天華陽峰和煉丹峰多番示好,凌淵無動于衷,為了曾收容他的葉無聲,積極出頭幫葉無聲穩定峰內人心,帶著峰內眾人發展副業增強凝聚力,同時,眾人還發現,凌淵每日狩獵得來的靈石,大部分都會寄回家給父母親人。
歷經苦難,不忘初衷。點滴之恩,涌泉相報。這種人才是值得深交之友嘛!
凌淵無形中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最近的離巽峰的動亂,給凌淵帶來了他所期望的好機會。
凌淵其實是很有意識地,慢慢地將自己的影子滲透到離巽峰各個角落,讓這里的人、物,逐漸打上他的烙印,有種圈地占領,讓離巽峰漸漸屬于他的感覺……
當然凌淵并不是想要和葉無聲搶地盤權利,凌淵細想了下,覺得都是因為葉無聲太容易被人哄被人騙,必須得有人出頭幫葉無聲看著,比如他,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地出頭。
葉無聲對他有恩,他這就是在報恩。
凌淵告別了眾人,正準備回屋修煉,突然聽到有人大聲叫他,說外峰收發室有他的傳信和包裹,還是從他老家凌家鎮寄過來的。
聽到這個,凌淵瞬間想起了上次用類似消息坑他的李新生,不過很快他將這個念頭拋到了腦后。
想想這幾日他往家里寄的東西,家人也該有回信了,而且李新生已經被他廢了,這次應該無人害他。
應該無人……
凌淵神色漠漠,腦中浮現了李新生躺在血泊中悲號欲絕的樣子,淡扯唇角。
·
外門大殿
剛上完早課的弟子們結伴去峰頂吐納修煉,走著走著,就說起了八卦。
“聽說了沒!?離巽峰的代峰主突破筑基期了!掌門似乎還要給他開筑基大典,俟岳長老這幾天的臉色,簡直了。”
“筑基還要辦大典?這不是胡鬧嗎。往常也就得成中品金丹以上的老祖才會開慶賀大典,筑基大典什么的,傳出去還不是要被笑死。”
“沒確定呢,只是傳言,但很有可能哦。你們是沒看掌門對離巽峰代峰主的緊張樣,就是親兒子也只能這樣了。這幾天因為葉無聲代峰主突破筑基期,掌門天天樂的合不攏嘴,見誰都是笑臉,最近峰里也到處張燈結彩的,這勢頭別說筑基大典了,辦雙修大典都綽綽有余了。”
“去,不知道就別瞎扯,這幾天張燈結彩的就是要辦雙修大典呢,華陽峰那邊的俟飛白師兄要結婚了。”
“咦,他和陸萱師姐終于要結成伴侶了嗎?”
“怎么可能,陸萱師姐都廢了,和她結成伴侶不是平白拖累自己么。俟飛白師兄剛從風火洞出來又受了傷,就算他想,俟岳長老也不會同意他和陸萱師姐的事。我聽我在華陽峰的姐姐說,俟飛白跟俟岳長老大鬧了一番,最后還是妥協了,要和東林派掌門次女結親。”
“嗬,那身份可不低,倒是巴上了個好親家。”
“不是吧,飛白師兄那么癡情,當初沖冠一怒為紅顏,如今怎么……”這是個長相可愛的小師妹,似乎一直對癡情的門派偶像俟飛白頗為迷戀,如今乍聞他的黑消息,頓時頗受打擊。
“飛白師兄也是沒辦法,他在風火洞受得傷已經有些傷及根本了,只能找個水土雙靈根的女子雙修。陸萱師姐就算靈根沒毀,也不是水土雙靈根,只能說他們有緣無分。”
對感情比較向往的幾個師妹頓時眼淚汪汪,腦補了一番悲傷的劇情后,一個個對葉無聲恨得咬牙切齒,“都怪葉無聲那渣滓,飛白師兄和陸萱師姐好好一對璧人,就這么給破壞了。”
正聊著八卦,一人突然看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出現,趕緊“噓”了一聲示意大家閉嘴——是陸萱。
一行人尷尬地看著陸萱目不斜視地從十丈遠外走過,直到徹底看不到她人了才又聊了起來。
“師姐好憔悴……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竟淪落到這個地步,也是可悲可嘆。修真界真是個冷酷之地,沒有修為和天賦,什么都靠不住。”一個師妹感慨了起來。
陸萱本是落霞峰謝彤長老愛徒,如今靈根被毀,變成凡人,在落霞峰頻頻受到排擠,變成凡人后又需要吃喝拉撒,只能窘迫地從極端要求精致的落霞峰,搬回了外門大殿,甚至可能不久就要下山離開丹陽派。
畢竟無法修行了,再待在這里也是白白浪費時間,現在連謝彤長老也放棄她了,真真是眾叛親離的可憐人。
一群人又嘆又憐地惋惜一番,更覺自身修為的重要性,到了峰頂不再八卦,比往常更加認真地修行了起來。
……
陸萱剛剛一路頂著眾人芒刺般的視線,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開始打坐練功。
當然這又是一次徒勞無功……她是個凡人了,她已經不能修煉了。
陸萱以手捧面半天不動,突然發現身邊遞來一張軟紙。
陸萱默不作聲地接過,沒說話,繼續發呆地看著天邊一朵不停變幻的云。
葉無聲坐了下來,陪陸萱看云,過了一會,終于開口道:“……明天俟飛白就要結婚了。”
“……嗯。”陸萱沒有為葉無聲的話受影響,反而覺得心很平靜。
葉無聲:“你不準備做點什么?”
“做什么?”陸萱面無表情地反問,發現自己也是無聊,她本以為自己再見到葉無聲會立刻對他拔劍相向,沒想到竟然能如此平靜地坐著和他說話。
“比如,……搶親?”葉無聲歪頭想了想,貢獻了個主意。
陸萱冷臉差點破功,嗤道,“俟岳長老會打死我的。”
葉無聲:“那我出手幫你搶。”
“呵呵。”陸萱終于笑出了聲,“確實,你有掌門護著,俟岳長老就算氣死了也動不了你。不過你要是出手幫我搶搶俟飛白的親,才真是亂了套,估計我師父和俟飛白都要被活活氣死了。”
“明天……”
“不用了,無所謂了。我都成了個凡人了,生死百年一瞬,又有什么資格要求他繼續和我在一起。估計到我四五十歲的時候,走在街市中,別人會以為他是我的孫子。”陸萱笑著笑著哭了起來。
“既然這么在意,為何要把天輔丹送回來。”葉無聲從戒指中掏出盛放天輔丹的玉瓶,放到陸萱面前,“服下它,你的靈根就會恢復。價值三千萬靈石,就算不信我,你也可以相信靈石。”
陸萱垂首望著眼前的玉瓶發呆,沉默了許久,終于道:“……其實你也感覺得到吧,并不是你的藥害我靈根被毀,而是我刻意引導,后來又吞服了大量同樣的藥,直到我的靈根終于自我毀滅。那天師傅回來跟我說,我受了這么大委屈完全沒人問,救我的飛……俟飛白還要被關進風火洞三月,可能危及生命。我當時氣瘋了,所以我想要害你,想著寧死也要把你拉下來當墊背;當然我也想要掌門保你,那樣再煽動我的師父和俟岳長老,掌門就很有可能會松口減輕俟飛白的懲罰。”
“嗯……我知道。”葉無聲并沒什么過大反應,似乎早就料到一般。
“所以說,你不用對我賠償什么,這是我自作自受。為了男人對自己狠心,付出所有,最后發現是一場空。沒了自我,沒了立足之地,又怎能奢望愛情能把這些還給自己……這是我該得的教訓。”陸萱如游魂般喃喃說著。
兩人相坐沉默了一會。
葉無聲突然道:“……你其實是想給我省錢吧?難道是知道這東西花了我三千萬,差點害我破產?真是體貼的好姑娘。”
陸萱立刻一個厲眼冷冷掃了過去,“不要臉!”
見陸萱活潑了點,葉無聲笑了笑,而后收斂了態度鄭重道,“抱歉師姐……是我攪亂了你的人生,事情由我而起,自該由我結束。”葉無聲站了起來,拿起地上的玉瓶彎腰將之塞到陸萱手里,看著她說,“你是個好姑娘,希望你能開始新的人生,不要再為俟飛白,或者任何人,失了自己的方向。天輔丹你不要,就扔了,我離巽峰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
說罷,葉無聲起身,笑著對陸萱揮了揮手道別,“打土豪的機會難得,要把握住。”
陸萱看著葉無聲逐漸離開,握著手里的瓶子越攢越緊,她把頭漸漸低垂到臂彎里,低聲嗚咽,林風過,竹葉簌簌,掩蓋了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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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淵看著葉無聲垂首側耳和陸萱親親昵昵的說話,怒火簡直如有實質,好像隨時都能躥過去,將不遠處的兩人架起來燒穿。他手掌心握著剛剛拿到的家書,用力捏住幾乎要將那家書捏碎,逐漸模糊了上頭表妹,結親,家族,希望等等字眼。
凌淵的視線追逐著葉無聲,時而看著他低頭,時而看著他站起,仿佛一個魔障正不斷映入心里一般。
就在這時,凌淵眼前視線突然一花,他看到葉無聲正被一個沒見過的筑基后期攔下,地點很眼熟,就是丹陽派外峰。
凌淵看到的畫面中,葉無聲一臉沉肅,冷酷的簡直不像他本人,發現那筑基后期的人是鐵了心找茬攔路后,葉無聲拔劍一式威風凜凜的風火燎原就劈了出去。
那個筑基后期的明顯也不是個簡單人物,應對絲毫不亂,急側兩步,而后用法器從一個幾乎發現不了的角度突進到葉無聲的劍勢中,當啷一聲撞動了葉無聲的劍身。
葉無聲挽劍一收,看都不看轉手橫斬,一劍揮下!
這時,凌淵的視線中,明確地看到了葉無聲這一下,干脆利落地斬斷了筑基后期那人和他的法器之間的聯系,那個筑基后期立刻噴出一口血來,滿眼震驚地望著葉無聲。
葉無聲根本不在意他,見他反噬嚴重無力再戰,便要直接離開。
葉無聲沒注意的背后,凌淵看到那個被葉無聲打傷的筑基后期,正對著葉無聲冷笑,心頭忽地一緊。
葉無聲剛走兩步,腳下突然就是一頓,凌淵眼看著畫面中的葉無聲皺眉,看著他仿佛暈眩般身體晃了一晃,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下一刻!
凌淵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葉無聲的身體毫無征兆地碎裂了!
是的。
就像是易碎的瓷器受到了劇烈震蕩一樣,裂成了一塊塊細小的碎片,碎成風中的塵沙,一吹就散……
凌淵忽然覺得心悸得喘不過氣來,就這么看著葉無聲一點點消失,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忘記跳動了。
猛然,窒息的凌淵好像從沒有一點空氣的海洋中掙脫出來,他眼前那些莫名奇妙的畫面盡皆消失,眼前只剩下還在默默靜坐的陸萱,以及葉無聲漸行漸遠的身影。
“這是……預兆!?”凌淵不敢置信的喃喃著,完全不想承認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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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好感度再次出現劇烈波動,本來已經快要穩定下來的計分清零,(x_x)心好累。請盡快想辦法穩定男主的好感度,降低系統統籌運算的cpu占用率,為系統節省能量。】
正走在回峰的路上,葉無聲突然收到了系統的這番提示,奇怪道:“好感度不是4嗎,我基本不怎么和他接觸,有什么好波動的?”
【……本來我還不解凌淵對你的好感度總是跟蹦極似地跳上跳下,聽你這么一說,我突然覺得一點也不奇怪了。】
【對了宿主,馬上就要到你身死的劇情了,最近請一定留意。】
葉無聲聞言點了點頭,算算時間,以及凌淵突飛猛進的修為,也該是凌淵表妹的愛慕者來找茬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