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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被她一連串的話擾的心亂,他看看四周,低聲道:“我還沒說要同意離婚,也沒同意在這里開始談。”
“為什么不同意,”孟知抬頭看他,“我看你和姜秘書感情交流的不錯,婚后可以直接開始準備要孩子了,媽媽那邊應該也會開心。”
她咄咄逼人的一通話下來,徐江終于壓不住怒氣,猛地一錘桌子,低聲吼道:“孟知,和我離婚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老子他媽的去睡姓姜的,還不是因為你在床上跟條死魚一樣。好啊,你不是說你不是性冷淡嗎?”他一把拽過孟知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拽起來,“回家老子倒要看看,那個男的能干的,我有什么干不了。”
孟知被他拽的一個踉蹌,不小心撞上桌角,磕到膝蓋。
她嘶地一聲,皺眉道:“徐江,你松開,這里是你的公司。”
“你搞這一套的時候,想起來這是我的公司了嗎?!”徐江扯著她的手腕,眉中擰起一道深深的痕跡,“孟知,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其實心里很開心嗎?”
他面色甚至變得有些猙獰,“你把我逼成這副模樣,你現(xiàn)在舒服了?你平常總用半死不活的態(tài)度對我,難道就對得起我爸了?你別忘了,我爸是因為你死的!”
孟知眼底一顫,下意識躲了一躲。
徐江看到她開始動搖,又增磚添瓦道:“是,你是跟我結婚了,可咱們結婚的這兩年多,你有哪一天是真心對待我的?你以為我為什么出軌?還不是因為那個姓姜的跟你長得像,我睡她就跟睡你差不多,她反倒更像個活人。”
孟知聽到他的理由,不由從心底升起一陣惡心,“你是因為這個?”
“你少他媽用那種眼神看我,”徐江聲音很低,卻幾乎是歇斯底里道:“跟我回家!你個騷貨,別他媽再想跟別的男人鬼混。”
孟知看他,不可置信道:“你叫我什么?”
徐江好像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騷貨啊!你有本事跟別的男人睡,沒本事聽嗎?”
手機鈴聲在一瞬間響起,吵得孟知腦袋有些難受。
她抓過手機,卻發(fā)現(xiàn)不是她的來電。
徐江猛地掏出手機,看向屏幕,目光一變。
“副總?您有什么事?”
陡然變化的語氣不由讓孟知有些反胃,她疲憊地掙開徐江的手。
“啊?報表出錯了?可現(xiàn)在組里的人都已經(jīng)下班了。”徐江皺眉,走遠了些。
“啊?沒事沒事,我還在公司,馬上就去!您先回家吧。”
掛斷電話,徐江煩躁地將手機一扔,“你回家等我。”
孟知想笑,“你還指望我會回家?”
手機又接連發(fā)過來幾條消息,徐江也沒有時間跟她繼續(xù)爭論,只是惡狠狠道:“反正我不會離婚的,你少做夢了。”
···
走出公司門,孟知攥著手包,忽然有些迷茫。
結婚前她跟徐江很明確的說過,她不愛他,大概也永遠不會愛他。
徐江也清楚地知道,他能得到的,只是一個身份。
可現(xiàn)在這件事變成了她把徐江推向出軌的契機,變成了徐江指責她的托辭。
如果說她完全沒有預想過她的冷淡會促使徐江出軌,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是她在逼迫徐江嗎?是她在設計徐江嗎?
孟知不清楚。
她只知道,看著徐江理智盡失的模樣,她莫名覺得對不起徐叔叔。
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她是不是也該試著,逼著自己去愛徐江。
她好像被無形的手死死地掐住了脖頸。
周圍無數(shù)風繞過她,她卻仍然喘不上氣。
馬路邊的車呼嘯而過,車鳴聲一點點侵占著她的大腦。
孟知想逃,又邁不開一點步子。
或許她連逃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忽然沉沉的一件衣服罩下來。
接著帽子壓下來。
帽檐阻隔開視線,也似乎隔絕掉了雜亂的聲音。
眼前是黑暗。
算不上熟悉的味道浸入鼻腔,她不像話地感覺到了一點心安。
一只手接過她的包,又很自然地包裹住她的手,牽著她往前走。
這個人好像總是喜歡十指相扣。
孟知有些累,不大想去探知腳下的路通往哪里。
她只知道,終于有個人將她密不透風的籠子扯開一條縫,帶著她逃。
手指之間的溫度差傳系回心臟,帶動著難以形容的感受。
只是這樣簡單的觸碰,讓她渾身輕顫,讓她心悸不已。
這是牽手。
周圍有警鈴呼嘯而起。
每踏出一步,就增大一分。
直至充斥在她的整個世界。
像規(guī)則和秩序在她耳邊鳴叫,勸她退回正軌。
原來昨晚的做愛不是出軌。
現(xiàn)在的牽手,才是出軌。
真是不像話,她好像喜歡上這個僅僅見過兩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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