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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正暉與同事開著警車路過這條街時,發(fā)現(xiàn)街上一陣喧嘩,原來是個開奔馳的胖子違規(guī)倒車,撞到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司機下車討個理論,奔馳司機不但沒有道歉賠償,反而甩了對方兩個耳光。
葉正暉本來要下車管管這樁事,卻被開車的同事勸住,說那是交警的職責(zé),他們不能因為這個耽誤了正事,葉正暉只好作罷。
雖然就一個簡單的場景,卻用了三臺攝影機,遠景近景結(jié)合,還有大特寫,不過不是給汪明則的,而是今晚的一個重要道具——一輛貨真價實的奔馳glc。
這輛豪華的道具車是把汪明則和江淼集合到一起的重要原因,在配合汪明則拍完這場戲之后,下一場戲的主角江淼登場后,等待它的就是被砸爛的命運了。
一場戲砸爛一輛豪車,看似很大手筆,可其實這車只是看著光鮮亮麗,內(nèi)里據(jù)說是存在嚴重瑕疵,劇組當(dāng)然沒有大方到這地步,是找汽車品牌方贊助的一輛報廢車。
汪明則和配角開著警車離開遠景鏡頭之后,這場戲就算結(jié)束,而導(dǎo)演喊了咔之后一刻未歇,又緊鑼密鼓地開始準備同場景的下一場戲。
這一回是實打?qū)嵉囊箲颍瑹艄庹{(diào)回正常狀態(tài),裹著一身黑色長風(fēng)衣、頭上套著連衣帽的江淼出現(xiàn)在鏡頭前,他低著頭,雙手揣在外衣的口袋里,匆匆地走在街上。
深夜的長街,幾乎沒有行人了,路燈也十分昏暗,但他還是在某酒樓前的停車區(qū)域內(nèi)找出了那輛奔馳glc。
他變換了一下方位,狡猾地避過了酒店門口的一處監(jiān)控攝像頭,只留下一個模糊不明的背影。而后他戴著手套的手里多了一根棒球棒,下一秒,他就開始極其暴力地砸車。
幾聲巨響之后,玻璃碎屑亂飛,車頭車身凹陷了好幾處,好端端的汽車一眨眼就慘不忍睹。在這里的動靜把附近的人引過來之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年輕人已經(jīng)丟棒球棒,先一步離開了。
這場戲和汪明則先前的那場也是無縫對接的,白天的時候,正義的警察路見不平卻無力干涉,心里自然堆積了對自己以及那個豪車司機的不滿,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與他本身性格完全相反的第二重人格,也就是江淼扮演的邪惡一面就出來了,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發(fā)泄了自己的不滿。后續(xù)的劇情也挺有趣,葉正暉所在的派出所接到車主的報案,葉正暉研究了半天酒店提供的監(jiān)控錄像,卻認不出錄像里的背影是誰。而看過這錄像的另一個警察卻咂了咂嘴,說這背影怎么覺得有些眼熟,但誰也沒往葉正暉身上聯(lián)想,這樁惡意毀壞財產(chǎn)的案子似乎成了一樁懸案。
江淼的這場戲其實也不復(fù)雜,重點的幾個鏡頭就是砸車,要砸的瘋狂、暴力又張揚,而且必須一次性完成,因為人家可就只贊助了一輛車。
潘石松之前還挺擔(dān)心,不過江淼就是江淼,沒讓他失望,這場燒錢的砸車戲一次性過了。
之后就要轉(zhuǎn)到下一個場景去了,下一場戲是葉正暉回到自己的住處,女友莎莎開門的時候,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多了一道血口子,驚訝地問他怎么受了傷,葉正暉卻茫然地搖搖頭,怎么也想不起臉上的傷口是怎么來的了。
第三場戲開始之前,汪明則換好了今晚的第二套戲服,其實就是江淼身上的同款,只是去掉外套和帽子。
汪明則和江淼難得同款一回,喜的資深腐女岳舞把兩人湊到一塊嚷嚷著要拍一張雙影帝的“情侶裝”合照,差點讓汪明則甩臉子離開,江淼卻是笑呵呵的挺配合,還幫岳舞揪住了汪明則不準他離開,于是兩個人就這樣一起入了鏡。
拍完之后江淼還特地讓岳舞傳了一份給他,說要發(fā)到微博上,又惹得汪明則丟了幾個眼刀過來,但還是阻止不了江淼在得到導(dǎo)演允許后把合照發(fā)到自己微博上,還配上一句話:我覺得我穿的比他好看[偷笑][偷笑][偷笑]
底下的評論自然是爆了,沒多久就要破萬了,江淼難得發(fā)一條微博,還是和汪明則的同框片場照,純粉、路人、cp粉都要瘋了。
“哈哈!大家一致認為我比較帥,看吧,群眾的目光是雪亮的。”江淼跟汪明則嘚瑟評論里贊美他的話,汪明則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并不想和他說話。
還是岳舞看不過眼,拆江淼的臺:“得了吧,這是你的微博,留言的大多是你的粉絲,當(dāng)然夸你的多,換汪明則發(fā)的話,哪輪得到你啊!”我男神就是美顏盛世!哼!
江淼仿佛聽見了岳舞的畫外音,又拉著她要拍照:“那咱倆拍一張,你來發(fā),看底下夸誰的多?”
岳舞直接閃人,順便做了個鬼臉:“呸!我才不跟你合照,肯定被你的粉黑出翔!”
“嘖嘖,身為女主角,一點都不懂的為電影宣傳造勢。”
江淼一陣痛心疾首的搖頭之后又把目光對準蘇茉莉:“來,茉莉,咱倆拍一張。”
蘇茉莉一陣頭大:心說今晚這位哥哥是徹底放飛自己了嗎?不過,她也不是很想跟個男人比美啊……
夜戲一口氣拍到了深夜十一點,導(dǎo)演總算喊了收工,整個劇組上百號人才能喘口氣,演員們還好,卸個妝,換身衣服就能走了,像攝影師、燈光師、道具組的人還得收拾器材設(shè)備。
這部戲的主要演員難得湊的這么齊,于是有人建議說現(xiàn)在也不是很晚,天又冷,不如一起去吃個夜宵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這話就算是汪明則也不好推脫,于是其他人也就高高興興地應(yīng)了下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附近的一家徹夜營業(yè)的羊肉館去。
坐下來等菜上桌的時候,岳舞忽然聽到鄰座的江淼咳了幾聲,她猛地想起來這人還帶著病呢,也不知道好利索沒,于是湊近他身邊低聲詢問:“你感冒好點了沒?”當(dāng)著這么多人她不好意思去摸他額頭,只得悄悄地放在他手背上,覺得他體溫又高的不正常。
“我覺著挺好……咳咳咳!”他還要逞強,結(jié)果話沒說完就自打臉了,岳舞急了:“早上還退燒來著,現(xiàn)在怎么又燒起來了?你是不是沒按時吃藥啊?”還多了個咳嗽的癥狀,真是要命!
江淼嘀咕道:“吃了啊,曉清壓著我吃的。”
估計是拍夜戲用了不少力氣,又吹了風(fēng)的緣故,他的病情反而加重了。
“得了,我陪你到醫(yī)院去一趟吧。”岳舞嘆了口氣,之后跟劇組的其他人道了個歉,把緣由說了個大概之后就提前告辭了,惹得兩桌人一陣善意的哄笑。
蘇茉莉送他們倆出來,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江淼:“我說今晚江先生怎么這么不正常,原來是發(fā)燒了……嚴不嚴重啊,要不我一起去吧?”
江淼忽略了茉莉的前半句話,笑道:“不用,最多就是掛個水的事情,有舞兒跟我助理陪著呢,茉莉安心地回去吃夜宵吧。”
岳舞也點點頭:“回去吧。”
蘇茉莉看著岳舞的眼神里有些意味深長的東西,但也不好當(dāng)著江淼的面說什么,又說了幾句便進去了。
岳舞知道茉莉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可……他畢竟生病了,也不能放著不管啊。
李安安沒跟來,岳舞做好了在醫(yī)院陪江淼一晚上的準備,就讓她先回酒店了,開車的是文曉清,好在十幾公里外就有個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之后,發(fā)現(xiàn)即使是這個點醫(yī)院的人也不少,但醫(yī)院里的人大多心情不振來去匆匆,他們倆又穿的一身黑,竟然沒被人認出來。
文曉清去排隊掛號,岳舞帶著他在一個僻靜點的走廊里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江淼的咳嗽癥狀越來越嚴重,一路上幾乎沒停過,他又怕打擾到別人,一直捂著嘴。
岳舞聽著他從指縫間漏出來的咳嗽聲,有些心疼,起身要去買瓶水回來,卻被他拉住,他一面咳嗽一面搖頭,話說的斷斷續(xù)續(xù):“不用了……現(xiàn)在天很暗……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外面人很多,又是醫(yī)院附近,哪會不安全?”
他卻仍是拉著她的衣角:“你陪我坐一會兒……我就好了。”
岳舞的心臟震蕩得厲害,一下一下,耳膜里全是心跳的回音,她卻一點不愿表現(xiàn)出來,她坐回去,抿嘴一笑:“真是讓茉莉說對了,你今晚跟個小孩子一樣。”
江淼的喉嚨正難受發(fā)癢,一開口就是煩人的咳嗽聲,于是他沒說話,只是沖她微笑了一下。
之后問了診,醫(yī)生說是上呼吸道感染,其他都還好,主要是發(fā)燒有點麻煩,給了兩個退燒方案,打針或者輸液,前者保守些,要多打幾針才見效,后者見效快,相應(yīng)的,副作用也大一些。
江淼想都沒想就選了輸液,岳舞還想勸他,卻被他笑著擋回來:“明天還要拍戲呢,沒有一時間一天三趟往醫(yī)院跑。”
岳舞自己也是演員,自然沒什么話可說,只得暗暗嘆了一聲,演員也不容易啊!
醫(yī)院病房緊張,加上醫(yī)生說過江淼掛個兩瓶水就差不多了,用不著專門開一間病房,于是他們便在原先的走廊椅子上將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