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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岳舞……臺詞很不錯啊。這有些出乎潘石松的意料,這兩天“她”新劇在網上播出,網上罵聲一片他也有所耳聞,其中“岳舞”那個角色被罵的最厲害,他還以為這丫頭演技不行。
但剛剛那場戲,可以說是他合作過的年輕小花里出類拔萃的了。潘石松對“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汪明則手上拿著下一場戲的劇本,但眼角的余光卻同樣在“岳舞”身上打轉,剛剛那場戲他確實有心理障礙,但就是因為這樣,他心中的猜測反而更坐實了一點,如此厚的臉皮真是似曾相識……還有流暢的演技,跟他印象里的岳舞完全不一樣。
倒不是說汪明則有多關注岳舞,只是起了疑心之后,多少會注意一些,岳舞的新劇他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但看了十分鐘他就關掉了視頻,演技完全不過關,跟今天的表現可以說……天壤之別。
一個人在短短幾個月之內就能蛻變的如此厲害,這不是進步,而是飛躍。
汪明則的視線回到紙上,心里卻在想著如何找到一個令他或她再也無法偽裝的機會。
下午的時候,女主角夏明美姍姍來遲,不過上午本來也沒她的戲份,所以也沒人說什么,只是夏明美自己化完妝之后對著鏡子就有些嫌棄造型土氣難看,造型團隊都知道她有些后臺,所以沒人應聲。
原本夏明美也就是抱怨幾句,結果見到“岳舞”那一身兩下一對比,這姑娘臉色就黑了,跑去跟自己經紀人說要換造型,經紀人見她無理取鬧卻也只能哄著,結果到了點兒她還不來拍戲,潘石松火了,問清楚原因之后不冷不熱地來了一句:“換造型?可以啊,要不然你跟岳舞的角色也換一下?”
江淼聽說了這件事之后只能搖頭,這位大小姐到底有沒有看過劇本,她要演的是個小學老師,性格低調內斂,整體造型自然也是比較樸素的風格,跟“岳舞”飾演的白富美根本是兩個類型。
其實夏明美的造型并不難看,不過大概是不符合這位大小姐的審美,可拍戲的時候還想講究自己的審美,除非混到導演或者藝術指導,否則就乖乖忍著。
而且說真的,江淼倒是很愿意跟夏明美的角色對調一下,他不嫌土。
夏明美再怎么樣也不可能犟得過導演,最后還是委委屈屈地穿著那一身拍戲去了,只是沒多久又傳出了導演怒摔劇本的消息——原因就是女主角說不出臺詞。
說不出也就算了,一開始潘石松還好聲好氣的給她時間再看一遍,結果那姑娘撇撇嘴說自己就是背不下來,潘石松居然又忍了,讓人在各種道具上都貼了女主角的臺詞,甚至她的助理還舉著寫滿了臺詞的紙板站在鏡頭外,爭取讓夏明美隨時都可以看到臺詞。
但就是這樣,一場戲還是折騰了好久,潘石松嫌她臺詞功力太差,重來了許多遍,夏明美看著那些字也心煩得很,居然來了一句:“要不我就數數字吧,后期您找人給我配音就成了。”
潘石松呆住了,像是沒聽清一般:“你說什么?”
夏明美不怕死地又說了一遍,這回一直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的汪明則開口了:“要數數字就回家去數,不要在這里浪費大家的時間。”
這話一出,夏明美立刻就炸了,當場就要翻臉,她團隊的人見情況不對死死地拉住了她,出動了兩個人才把她駕到一邊去了,就這樣,夏明美的眼刀還一直冷颼颼地往汪明則那邊飛,不過后者視而不見就是了。
潘石松頭痛極了,一位是他好不容易請來的一線男星,另一位是他老友的女兒,他也不想這么不給面子,于是忍下火氣中間調和。先是警告了劇組里的人不準把這一段傳出去,之后又吧夏明美叫到一邊,苦口婆心地告訴她,演電影必須用自己的臺詞,就算后期配,也得是演員本人配。結果夏明美眼睛睜大了:“我以前拍劇都是這么過來的,導演沒說什么,觀眾也沒看出來?!?
你拍的那些偶像劇跟電影是一個概念嗎?!潘石松看她這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生怕自己籌備已久的作品被糟蹋,再也沒忍住,勃然大怒:“總之明天你再說不出臺詞就收拾東西滾回去,你這個角色多的是人想要,不差你一個!”
后來據說大小姐大哭了一場,好多人都看見了,不過江淼那時候在休息,倒是無緣得見,但他也對這種事不感興趣就是了。
反而是夏明美被勒令一夜之內背好臺詞否則收拾東西走人的消息讓他比較期待,他真希望那姑娘真的走人,然后空出的那個角色他有信心爭取到手。
可令他失望的是,雖然夏小姐氣得不行,但終究沒敢說出“我不演了”這句話,后來又說她母親親自來到片場安慰她,之后也沒再繼續鬧了,估計是回賓館背臺詞去了。
現在全劇組上下都等著看明天夏明美到底能不能說好臺詞。
江淼卻覺得這個愿望要落空了,這個夏明美雖然任性智商也不高,但也不是油鹽不進的,至少利益兩個字還是看得很透的,否則就不會放棄她紅紅火火的偶像劇事業而一腦門往電影圈里扎了。
《旁觀者》這部戲,雖然最重的戲份毫無疑問落在汪明則身上,但女主角也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而且角色復雜多變,要是演好了,撈個提名不是件難事。
只是看夏明美這幅樣子……潘石松只能祈禱自己的新片別被她給搞砸了就好。
這會兒他也懶得去理會那些鬧劇,專心地研究起了劇本,就在他最投入的時候,手機卻響了。
他皺了一下眉,但還是放下劇本拿起了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岳舞。
她那邊難道有什么情況嗎?這么想著,他很快接起了電話,岳舞帶著氣喘聲急促地說道:“怎么辦怎么辦我要被強了!”
“什么?”江淼疑心自己聽錯了,“你把話說清楚。”
“啊啊啊不是我要被強了,是你要被強了?。。?!”那頭岳舞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激動,“我都被迫躲進廁所了!”
江淼無語:“你是喝醉了嗎?”
“我沒喝醉!喝醉的是別人!”岳舞吼道。
從岳舞的講述中,江淼大概明白了來龍去脈。
事情是這樣的,組里有個前輩過生日,加上《燕歌行》馬上要殺青,便有人提議聚一次當做是提前慶祝,加上老前輩面子不好抹,基本整個劇組都到齊了,坐了好幾桌。
“江淼”自然也不例外,成年人的聚會無非就是喝喝喝,不過一群人酒過三巡之后嫌單純的喝酒沒意思,又玩起了助興的小游戲,岳舞他們這桌是永不過時的老套路——國王游戲。
一開始還好,岳舞還能在一邊捧著酒杯看別人被整,但沒幾局就輪到她了,或者應該說是“江淼”。
“請抽到3號的那位吻一下你隔壁的人!”成為國王的幸運兒在賣了半天關子之后終于一本正經地發出了“命令”,在座的人都發出一陣促狹的哄笑聲:“誰誰誰,誰是3號?”
岳舞看著自己手里那張紙上醒目的數字“3”,差點哭出來,她嚴重懷疑那位“國王”是在整她,哦不是江淼,有眼睛的都看得到,“江淼”的右手邊坐著的是鐘素蓉。
很快就有眼尖的發現了,連忙起哄:“喲3號不就是江三水嗎?趕緊的趕緊的!”說著還特意瞟了鐘美人好幾眼,鐘素蓉有些窘迫,面上閃過一絲惱怒之色:“看我干嘛?”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眼中絕沒有怒意。
見狀,起哄聲就更大了,岳舞卻是真·囧的要命,更加確定了這些人絕對是故意的,此刻非常有奪門而去的沖動,或者干脆趴桌上裝醉。
“小江啊,怎么還坐著不動?這么不給人面子?”過生日的那位前輩也發話了,“江淼”也不好再裝傻,只得在滿桌人各異的眼神中慢騰騰地站起來,然后在鐘素蓉期待外加竊喜的目光下——親了一下左手邊的梁國棟。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對著梁國棟那張笑的宛若一朵菊花一樣的老臉親下去的時候,岳舞閉上了眼睛,自我洗腦反正那是江某人的嘴唇不是我的,我還是純潔的。
之后又慢騰騰地坐了回去,整桌人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安靜如雞好幾秒之后,岳舞喝了口水主動打破沉默:“下一局輪到誰了?”
這下大家伙兒才算反應過來,對于“江淼”的機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只有先前過生日的那位前輩干干地笑了兩聲:“我們小江果真是反應了得,倒顯得咱們孟浪了。不該不該,我自罰三杯!”
說著他就真的連喝三大杯,岳舞面上帶笑連聲勸“不用不用”,心里卻在吐槽:您還是少喝點吧,別待會兒又出個更糟糕的點子。
余下的人里,先前那位“國王”有些懊惱自己話沒說全讓“江淼”鉆了空子,梁國棟則是捂著一張老臉不好意思地傻笑,自覺下不來臺的鐘素蓉暗惱之余又對“江淼”的無情怨懟不已。
想來是氣氛有些尷尬,便換了一個游戲,也是個老掉牙的“真心話大冒險”,只不過這一次換成了猜拳,誰輸了就從真心話大冒險里二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