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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dāng)即站了起來,低眸:“畫個阿貓阿狗。”
她不信,側(cè)身要過來看,卻被她抓住了手腕,顧明珠力氣當(dāng)然沒有他大,心有不甘:“寫了什么畫了什么,怎不叫我看。”
衛(wèi)瑾偏就攔住了她的去路,再一俯身,一手到她腿彎處,一下將她抱了起來。
她直捶著他:“你干什么呀,放我下來!”
他目光灼灼,哪里肯放她下來。
將養(yǎng)的日子也夠多的了,他忍不得,要吃了她。
也許是太長時間沒在一起過,這一次更覺水乳交融,默契得很,最后交頸而眠時候,明珠累得先睡著了。
衛(wèi)瑾擁著她,在心底一遍一遍叫著她的名字。
明珠,我的明珠。
第74章 番外(二)
書房墻上掛著一幅畫,春日懶散, 少女坐在柳樹下面, 抱著一只貓兒,一臉笑意。衛(wèi)瑾的這幅畫, 到底被明珠要了過來, 她就掛在自己的小書房里面,每日讀書的時候就看著, 滿心滿眼的笑意。
她醒過來之后,發(fā)現(xiàn)很多人的運道都變了。
唯一還是一個人的, 是她的養(yǎng)父, 徐春城四海為家, 到處行醫(yī)行善, 走了又有兩個多月才回來,高樂公主即將臨盆, 顧景文始終陪著她在公主府, 也算圓滿。
大哥顧淮玉也快來京中接回妻兒了, 明珠每日讀書看戲,只要衛(wèi)瑾一在府上, 就和他一處看書,他處理公務(wù), 她在旁看些雜書。
若講遺憾, 此生能回他身邊,已是圓滿。
可若說圓滿,還差那么一點點, 顧明珠知道差了什么,放了心上,上個月二人多行了周公之禮,她每次都將避子湯倒掉,這個月月信果然沒有來。
滿懷欣喜的期待,好容易等了衛(wèi)瑾不在東宮,連忙派人請了養(yǎng)父來。
五兒將春生支開了,明珠到東邊小書房等著,夏日有點熱,她揚著臉看著墻上掛著的那副少女畫,想著那日問他畫了什么,他說阿貓阿狗時候的笑意,也止不住笑意傾瀉。
不多一會兒,徐春城來了,只不過風(fēng)塵仆仆的,來了就叫五兒拿了撣子撣著土,他才回京中,與謝七合開了家藥鋪,哦對了,謝七也還在。
今生從衛(wèi)瑾口中才得知,原來謝七與他真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只不過這是個秘密,徐春城與他依舊投緣,藥鋪也還是那個藥鋪,只不過晚了許多年。
明珠坐了窗邊,急著叫他,看他身上都是土,怔住了:“這是怎么了?摔了?”
徐春城撣了撣,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是,早起受了你娘的邀約,給府上老太太看看,出來時候撞了人了,真不是故意撞到的,結(jié)果她推了我一把,這才摔了的。”
他搖了搖頭,提起這件事來也無悲無喜的。
可明珠心中一動,連忙追問了起來:“撞了什么樣的人,可認識?”
徐春城想了下,那女人一臉怒容,也未敢多看,仔細一想,忽然想起來了:“說是你姑姑,才回京中的,等她走了之后丫鬟跟我說的,說是守寡多年,從前脾氣就大,現(xiàn)在更是誰都惹不得的,這回要回相府常住的,哦對了她還有個兒子,說你大哥要將他同卿卿顧承一起接走歷練歷練。”
真的是姑姑,明珠登時失笑。
她坐了窗邊,徐春城給她號脈,不多一會兒,他瞪大了眼睛,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明珠看他神色就知道結(jié)果了。
她也是笑,雙手撫著小腹,滿心歡喜:“爹,先不要告訴太子殿下,他不喜歡孩子,我還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
徐春城連連點頭,直說著要給她熬點補藥,急匆匆走了。
留下明珠一個人在書房打著轉(zhuǎn)轉(zhuǎn),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和衛(wèi)瑾說這件事,他一直讓她喝避子湯藥,其實是不喜歡孩子的。
但是她實在想要,實在想要他的孩子。
想著長著他眉眼的孩子,怎么想怎么歡喜,這是她一次做忤逆他的事,也沒想到孩子來得會這么快,叫過了五兒,問她該怎么說才好。
五兒當(dāng)然知道,因為這一個月的避子藥都是她取來的,她當(dāng)然知道太子殿下不愿意要孩子的心意,此時看著明珠,得知她有了身孕害怕得差點跪下。
她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個圈,到了明珠面前,直握著她的手了:“太子殿下那么喜怒無常的個人,若是讓他知道了,會不會讓小姐您把孩子打掉?”
明珠認真想了下:“不會的吧!”
五兒聽說過許多許多后院深宅故事,想起來十分的害怕:“如果他要小姐打掉呢,那怎么辦?小姐不如先瞞著,等月數(shù)大一點了,不好打胎了再說,那時候只得生下來了,殿下也不會說別的了。”
再說,哪有不喜歡孩子的呢,她實在理解不了。
明珠多少猜到一些內(nèi)情,衛(wèi)瑾從小沒有生母,對于產(chǎn)子有極大的恐懼,只是不說而已,她想了下五兒的建議,嘆氣:“怎么瞞得住,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的時候,他日日對著我,這身子的變化怕是瞞不過他。”
她坐了桌邊,雙手捧臉:“再者說,我很想讓他與我一起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不想一個人歡喜,不想瞞著他,只不過煩惱怎么跟他說而已。”
五兒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只能陪著她煩惱。
明珠煩惱來煩惱去,捱到了晚上,她有點反應(yīng)了,吃不下什么東西,總是想吐,幸好衛(wèi)瑾不在,她勉強吃了兩個蜜餞,早早洗漱躺下了。
衛(wèi)瑾回來的有點晚,也不知是什么時候了,明珠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是他,伸手捏了他的臉。
她兩手往兩邊扯了,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我的殿下啊,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你能不能不生氣?”
衛(wèi)瑾嗯了聲,牽下她手,好好放了被底去了:“說吧。”
明珠抬眸,靠進了他的懷里:“你保證一定一定不惱,我才能說的。”
他嗯了聲,難得溫柔得很:“說吧。”
她想了想,還是不知道怎么說出口,就這么看著他,上前在他唇瓣吮了一口,若是平時,他早就反客為主了,今日卻只是看著她,兩手將她擁得緊了些。
顧明珠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他,飛快說道:“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的,都答應(yīng)我的,那我就說了,我說了啊,殿下讓人拿來的避子藥我沒有喝,一口都沒有喝,所以這個月月信沒有來,今天我讓我爹過來給我號脈了,說是喜脈了,恭喜殿下賀喜殿下了,殿下要當(dāng)?shù)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