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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第一次說想走，他問她走去哪里，她說大江南北總有個歸處。

彼時少年握了她的指尖，說好，以后帶她走過萬水千山。

十年了，她不知道自己算什么，衛(wèi)瑾走到哪里，就把她帶到哪里，他們十年有九年都不在京中，今年皇太后作壽，才回來多住了一些時候。

衛(wèi)瑾軍功赫赫，聲名在外。

偶爾也帶她出去走走，聽聞當(dāng)年權(quán)傾朝野的顧輕舟，身犯造反忤逆之罪已經(jīng)被下了大獄，他家中家眷已被禁足，偌大的府院此時被人圍堵得水泄不通，只許進不許出。

她唏噓不已，曾問過衛(wèi)瑾，這是為什么。

他說家中存糧有限，看了她一眼。

她一下明白過來，這是要滅他滿門，不過辦法文雅了一點。

宮里做壽，周邊楚國趙國都有往來，尤其趙國還派了使臣帶了和親公主來，太子衛(wèi)珩早年與顧輕舟的女兒顧相宜有婚約，此時顧家事還未處理妥善，他自然不能聯(lián)姻。

二皇子已有妻兒，年紀(jì)相當(dāng)身份相當(dāng)?shù)模挥行l(wèi)瑾。

他雖然是什么都沒有說，但是前兩日已帶隊去接了趙國公主，才回府中。

回來就到了她屋里，今個總算溫柔了些，沒有橫沖直撞地弄疼她，定定盯著男人的身影，明珠坐了起來，薄被從肩頭滑落，她回身也穿上了衣裙，才穿鞋下地，衛(wèi)瑾又走了回來。

他一身錦衣，依舊是俊美如斯。

明珠上前，抬手將他玉冠正了正，四目相對時候，彼此的目光都落在了對方耳上的那抹紅上。衛(wèi)瑾手里不知拿了個什么東西，抓過她手腕攤開了她的掌心，就放了上去。

“差點忘了，這是趙國使者帶過來的，說是什么琉璃球，給你了。”

她低頭看著，是個透明的物件，圓圓的，里面一條小小紅鯉，隨著動作還吐著氣泡，有趣得緊。正看著，他已是轉(zhuǎn)身：“不必等我，必然晚。”

明珠嗯了聲，手上還晃著琉璃球，目光卻是追著他出了里屋，直到腳步聲消失，這才回身。

隨手將琉璃球放了桌上，明珠坐了床邊。

不多一會兒，房門再動，平日伺候著她的丫鬟瓔珞端了盆溫水進來了。

就連她的丫鬟都換了兩三次，都嫁人了呢！

明珠笑笑，拿出桌下的一個竹箱，打開了來，里面放著許許多多的小玩意，都是他帶回來的，將琉璃球放了進去，才合上蓋子，瓔珞就進來了。

“小姐，洗漱歇下吧！”

她點頭，走過屏風(fēng)，才洗了把臉，院中突然喧鬧了起來，平日明王府都有侍衛(wèi)隊守著的，瓔珞連忙出門查看，不出片刻，禁衛(wèi)軍闖了后院來。

明珠忽然生出了些不詳?shù)念A(yù)感來，她扯落頭上的珠花，待禁衛(wèi)軍闖了屋里，要將她帶走時候，她背著手隨手扔了地上。

這是看準(zhǔn)了衛(wèi)瑾不在才來的，只是不知是哪路人馬。

因她還算配合，幸好沒有人難為她，乘坐馬車，一路飛車顛簸，沒多一會兒，就停了車。

明珠被人蒙了眼，等推進光亮之地時候，才摘下她眼前的黑巾。

似在大殿當(dāng)中，周身都是夜明珠，照著眼前亮如白晝。

她環(huán)視一周，不由怔住，旁邊跪著兩個女人低頭相擁而泣，而不遠處男人一身朝衣，正站在階上看著她：“你就是衛(wèi)瑾的侍妾？”

侍妾？

衛(wèi)瑾可從未這么說過。

明珠在他身邊久了，自然也沾了些許傲氣，看著他身邊兩側(cè)的禁衛(wèi)軍，也猜到了一些：“民女明珠，見過太子殿下。”

肆無忌憚地闖入明王府當(dāng)中，與衛(wèi)瑾的侍衛(wèi)軍兵刃相見的，除了太子還能有誰？

太子衛(wèi)珩負手上前。

他走近了些，目光落了她眼角的那顆淚痣上面：“你還算聰慧，那就開門見山吧。”

說著，他身后的小太監(jiān)上前來了：“明珠姑娘，你可知道你與顧輕舟是什么關(guān)系？”

顧輕舟？什么關(guān)系？

明珠不明所以，低下眼簾，卻在看清其中一個女人的臉時怔住了，盡管她記憶已遠，但是那個待她不親的娘還是認得的，沒想到會在這么多年以后相見，震驚不已。

當(dāng)年她留下口信說要去京中探親，一去不回，這么多年了始終以為是遭遇了不測，萬萬沒有想到，此時相見，婦人身穿綾羅，頭戴金銀，哪里有什么不測。

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對，明珠錯愕地看著她：“你、你怎么在這里？”

女人爬將過來，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丫頭……哦不……小姐，是我錯是我錯都是我的錯，當(dāng)年是我鬼迷心竅讓人把我女兒當(dāng)成你接走了，你才是顧家的大小姐，這么多年了，我一直沒法說出來，今個實在是瞞不住了，你救救顧家救救相宜吧！我求求你了！”

說什么？

她沒有聽錯吧？

她才是顧家的女兒？

她是顧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