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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兩秒以后,姜歲認命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她戀戀不舍地摸了摸本子皮,“我去問過你的經(jīng)紀(jì)約,還有兩年才到期。《無一幸存》播出以后,你肯定就是你們公司的一姐,大公司也有大公司的好處,事事不用自己操心。”
林少雪本來也不是多話之人,一時間竟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不過好在姜歲不是個計較的人,悲傷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一掃苦悶,饒有興致的抓著她的手問道,“對了,你這次出去玩感覺怎么樣,有沒有艷遇啊?”
林少雪想了想:“我在巴黎遇到陸藏了,這算艷遇嗎?”
姜歲下意識的觀察她的表情,臉上一派平和。
她轉(zhuǎn)頭和陳佑宗對視一眼,準(zhǔn)備和對方來個心靈交流,沒想到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男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抱著那本從燦燦那里翻出來的日程本研究,根本沒有和她交流的打算。
果然毫無默契呢!
“嗯……他也在巴黎?這么巧啊。”姜歲試探性地問道。
林少雪臉色未變:“據(jù)說是參加交流會什么的。”她聳聳肩,看著旁邊女孩的表情勾了勾唇角,“放心吧,他既然對我沒有什么別的意思,我也沒必要熱臉上趕著貼他。”她出去玩了兩個月,回來以后整個人倒不像拍戲時候冷冰冰的,說到底還是孫三陽的性格影響了她,現(xiàn)在戲拍完了,林少雪還是林少雪,不是那個冷酷無情的連環(huán)殺手。
“你也說了,我以后可是公司力捧的一姐,大好前程擺在面前,怎么可能為了區(qū)區(qū)男人就放棄。”她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不會犯傻。”
姜歲扯扯嘴角:“但愿吧。”
她了解林少雪,知道她是一個還算豁達的人,也知道她對陸藏的感情并不深,兩個月的時間足以放下。只是對于那個男人……算了,他連孫三陽的死都能放下,他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十分鐘后,江明信一臉別扭地走出辦公室,估計覺得自己已經(jīng)丟過人,也沒怎么盛裝打扮,隨便穿了一件t恤,頭發(fā)也梳整齊,發(fā)梢還帶著水珠,臉明顯是剛洗過的,勉強恢復(fù)了清爽的樣子。
“我怎么記得你這個月應(yīng)該在橫國搬磚,怎么會在這兒醉生夢死的?”姜歲眨眨眼睛,問。
“你沒刷微博嗎?那戲的女主角上個月懷孕了,劇組要臨時換人。”江明信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還是忌諱著林少雪在場,沒像往常一樣盤著腿,兩只腳規(guī)規(guī)矩矩地并在一起,乖得像個小姑娘。
姜歲點點頭:“那你也別閑著啊,前一陣子不是有個真人秀請你嗎,回頭我讓燦燦打個電話過去幫你接了吧,反正就當(dāng)去玩一趟,順便鍛煉一下演技。”
“玩?”江明信哭笑不得,“誰都知道現(xiàn)在真人秀是最累的,裝開心演團結(jié),劇本比一集電視劇都厚!”想起之前的經(jīng)歷,他嘆了口氣,“上次我去參加那個做飯的節(jié)目,不是請了幾個網(wǎng)紅當(dāng)評委嗎?其中一個加了我的微信,天天給我發(fā)自拍,我拉黑了她她就給我發(fā)彩信……”他不勝其擾,但也不好意思明說,實在是苦惱得很。
姜歲撇撇嘴:“肯定是你又給人家小姑娘送零食了是吧?”別人不知道,她可是了解得他一清二楚,這個人早期為了給自己的淘寶店增加銷量,不惜犧牲美色,憑著那張笑臉和三寸不爛之舌哄得那些女明星們心甘情愿花大價錢買他的零食,最后錢全都進了他的口袋不說,自己還因為零食吃得多吹氣球一樣胖起來,為了減肥累死累活的人,她自己冊著手指就能數(shù)出十個以上。
江明信沖她拼命擠眼:“說什么呢,我哪敢招惹她們!”他抱著手臂縮進沙發(fā),撅嘴,“反正我不參加真人秀,沒收入就沒收入,我也不是非拍戲不可……”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一下子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哎,要不我也出去玩一兩個月……”
“別做夢了。”姜歲翻了個白眼,“我剛才已經(jīng)打電話給燦燦了……”看著對面二十八歲的老男孩突然聾拉下臉,她的心情無比舒暢,這些天來和許越對戲積攢下的怨氣也一掃而光。
說起許越也奇怪,這次拍戲他好像從前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般,也絲毫不在意姜歲對他愛答不理的態(tài)度,經(jīng)常沒話找話和她聊天,而且一旦她露出一絲不耐煩,男孩的眼里就會流露出明顯的受傷。
他到底也是沒害著她,再加上許越本人的橙娛太子身份眾人皆知,自己本身也從不擺架子,還經(jīng)常請大家吃東西稿勞,她再冷淡下去就顯得自己小肚雞腸了。
于是兩個人的相處也算是相安無事。
倒是那個朱玉,內(nèi)心和外表一樣高貴冷艷,對舞蹈動作要求精益求精不說,私底下也從來不和他們開玩笑打鬧,每天不重樣的旗袍套在身上,一休息就靠在墻邊抽煙,對演員不管多大牌都是張口就罵。
姜歲對舞蹈圈不是很了解,后來上網(wǎng)查了查,才知道朱玉在國際上相當(dāng)有名氣,獲得過許多知名的大獎,還是某國際大學(xué)的名譽教授,之前一直在國外混,這些年才回國,自己成立了個小舞團,帶的全都是沒有小的時候的基礎(chǔ),過了學(xué)舞最佳年紀(jì),但是卻對舞蹈感興趣的年輕人。
這是國內(nèi)任何一個舞團都沒做到的,朱玉開了先河。
百度完她的資料后,姜歲對她的感情就變成了敬與怕交織,白天拍戲晚上練舞的安排很辛苦,但姜歲依然像一個乖寶寶一樣認真做好每一個動作。
陳佑宗原本也是心疼她的,畢竟誰看到自己女朋友每天連下車都要彎著腰扶著車門一臉痛苦的樣子都會看不下去。不過在姜歲拉著他去片場探過一次班,看著自家女孩穿著上海灘舞女的大裙擺舞裙,隨便裙擺一掀,長腿在空中劃過漂亮的弧線的時候,他也就怔了幾秒鐘而已。
“怎么樣!”
導(dǎo)演喊了一聲“卡”,陳佑宗看著姜歲提著裙擺小碎步蹬蹬蹬從舞臺側(cè)面跑到自己面前,還沒來得及卸妝的小臉神采飛揚。
他上前一步,主動張開雙臂接住她,她也極放心地撲進他懷里。
“我跳得好看嗎?”她在他頸窩蹭蹭,小聲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