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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什么梳,”裴淑涵將她頭發(fā)理了理,“穿禮服還扎馬尾,那就沒意思了,你這樣多美。”她看著江晗,一臉的姨媽笑。
江晗轉(zhuǎn)身看向鏡子中的自己,裴淑涵說得沒錯,頭發(fā)放下來會更配這一件禮服,于是,她也就沒反對,“行了,走。”
裴淑涵尤不滿足,“要不咱們?nèi)O寧那借一下化妝品?特殊情況嘛,孫寧肯定會同意讓你化妝的。”
江晗斜睨著她,“差不多行了,集體節(jié)目呢,別搞得就我一個人上臺似的。”
裴淑涵撇撇嘴,“行行,那就這樣。”
這時裴淑涵收到了韓英騏的qq信息,[英俊如我:怎么樣怎么樣?我們班上臺沒?讓人幫忙拍個視頻給我看啊]
韓英騏因為信息技術(shù)競賽沒能參加這次合唱比賽,整個人別提有多憋屈,哪怕此刻講臺上的老師還在抑揚頓挫地講著題,他已經(jīng)身在曹營心在漢,滿腦子都是合唱比賽,此刻趁著他做的位置靠后,就偷偷在課桌底下發(fā)消息。
至于為什么問裴淑涵,那就屬于另外一個問題了——他們兩個最近越來越曖昧,經(jīng)常在qq上私聊。
裴淑涵回復(fù),[我最賢淑:還沒呢,我們班排在第七個,這會兒才到三四個的樣子,現(xiàn)在我在幫江晗換禮服]
說到禮服,韓英騏就想起傍晚錢雅貝這事兒了,問,[英俊如我:對了,孫寧怎么處置錢雅貝了?]
裴淑涵一頭霧水,[我最賢淑:什么處置錢雅貝?]
韓英騏這才知道原來他們還不知情,就簡單同裴淑涵說了情況,一邊打字,一邊問身邊的段則淮,“你說孫寧會怎么處置錢雅貝?別告訴我這事兒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就這么過了,她竟然用這么暗搓搓的小手段,不加以嚴(yán)懲危害社會啊!”
段則淮倒不擔(dān)心這個,“孫寧不是個怕事兒的,估計合唱比賽結(jié)束后就會處理了。”
“可是,這事兒其實說大不大,如果孫寧只是讓錢雅貝道歉了事,也沒什么好指摘的,但我就是不舒服,要是我們沒看到,她是不是就要把江晗的禮服給毀了?”
在這方面,段則淮顯然想得更多一點,“毀了倒反而不怕,最多就是穿別的,就怕她毀一半那種,比如吊帶割斷一半,讓江晗在臺上出洋相。”
“臥槽這也太惡心了!”韓英騏面露厭惡,“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覺得她就是這樣盤算的。”
而另一邊裴淑涵收到這消息后,大吼一聲,“臥槽!”
提著裙擺艱難走路的江晗嚇了一大跳,差點絆倒,回頭睨她,“你干嘛?天塌了?”
裴淑涵內(nèi)心的洶涌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直接將手機(jī)屏幕朝向江晗,“臥槽臥槽沒想到錢雅貝這么惡心!”
江晗看清了韓英騏發(fā)過來的消息,瞇了瞇眼,“還有這事兒啊。”
裴淑涵整個兒比江晗還要激動,“沒想到她居然使陰招!絕對不能放過她!要是孫寧息事寧人,江晗你也得鬧到底!把你爸爸叫來學(xué)校,這太過分了是不是!我看她就是存心想讓你出洋相,心腸歹毒!”
她們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大禮堂,江晗朝她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先準(zhǔn)備比賽,等合唱比賽結(jié)束再說。”
裴淑涵噤了聲,只不過心里頭依舊把錢雅貝罵了千遍萬遍。
大禮堂大門離他們班級所坐的位置還有一點距離,又有長長的一段階梯在,因為禮服裙擺長,哪怕裴淑涵幫忙托著,也走不快。
酒紅色的晚禮服真的很醒目,就算江晗是在靠邊上的階梯上走,也吸引了幾乎半個大禮堂的人目光,看到身側(cè)一排排坐著的同學(xué)們目光都放到自己身上,江晗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她都能聽到旁邊的同學(xué)們的竊竊私語聲。
“臥槽好漂亮!這是誰?高三的學(xué)姐?”
“高三不參加合唱比賽的。”
“我們年段不可能,要不然這么漂亮女生我不可能沒印象,那就是高一的了。”
“這是江晗啊,江晗你都不知道?高一那個培育轉(zhuǎn)學(xué)過來的江氏集團(tuán)的千金!”
江晗甚至看到還有人拿出手機(jī)朝她拍照,有的人連閃光燈都沒有關(guān),咔嚓咔嚓的聲音都響了起來。
裴淑涵幫她提著裙擺,湊到她耳邊笑嘻嘻說:“現(xiàn)在就有一種你在走紅毯的感覺。”
江晗:“……”事實證明她不是個走紅毯的料。
一直走到自己班的位置,江晗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輕聲向裴淑涵吐槽,“我都覺得我是動物園里被圍觀的動物了。”
她雖然以前也經(jīng)常是萬眾矚目的對象,但因為一件禮服而萬眾矚目的,絕對不是她的特性,此刻的江晗都覺得自己同娛樂圈的花瓶沒兩樣,走紅毯博出位的那種。
只不過回到班級大部隊的裴淑涵沒有心思再聽江晗吐槽,也沒有和班級里的同學(xué)們一起一個勁兒夸贊江晗,而是到了錢雅貝面前興師問罪。
錢雅貝正好坐在過道的位置上,興師問罪起來也方便。
裴淑涵插著腰,站在錢雅貝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錢雅貝,你自己說說,今天傍晚的時候干了什么!”
臺上還有班級在合唱,裴淑涵的這個音量,對整個大禮堂來說當(dāng)然是很小的,但已經(jīng)足以讓周圍坐著的同班同學(xué)聽到了。
一時間,大家都竊竊私語起來。
“發(fā)生什么了?”
“不知道,看著像是錢雅貝又作妖了。”
“呵,惹上了裴淑涵,她慘了。”
裴淑涵是班級里典型的風(fēng)風(fēng)火火脾氣暴的類型,文文靜靜柔柔弱弱從來不會吵架的錢雅貝,在裴淑涵面前就只有哭的份。
果然,裴淑涵這么一句質(zhì)問,錢雅貝就已經(jīng)紅了眼睛。
這要是放在從前,大概就會有人過來幫錢雅貝說話了,可惜今夕不同往日,如今的錢雅貝已經(jīng)是全班孤立的對象,周圍的同學(xué),絕大多數(shù)都在看戲,根本不會來幫她。
而少數(shù)的一部分,還是落井下石給裴淑涵造勢的,錢雅貝的同桌陳韻詩就是其中一個,她就如同是裴淑涵復(fù)讀機(jī)似的,跟著說:“對啊錢雅貝,你又干什么壞事了?我看到你出發(fā)到大禮堂前還是從辦公室里紅著眼睛走出來的!”
錢雅貝低著頭不說話,眼淚嗒嗒地掉,她好像就會這么一招——哭。
裴淑涵可不是那種看到她眼淚就會退縮的人,“別給我裝無辜!你傍晚趁著大家還在吃飯沒回教室的時候,是不是拿剪刀要破壞江晗禮服!要不是段則淮和韓英騏回來發(fā)現(xiàn),江晗都沒有衣服穿了!錢雅貝行啊你,沒想到你竟然這么歹毒!暗中做手腳欺負(fù)江晗也就是算了,還一點都沒有班級榮譽(yù)感!這可是我們合唱比賽的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