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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斯一板一眼地答:“我們江總請你過去一趟,有事要與你商量。”
段國華笑著點點頭,“是晗晗的爸爸對?行行,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說。”
這一聲“晗晗”叫得親切,不知道的人還真會以為他們關系親密呢,債主面對段國華的腰又低下去了兩分,就差要把段國華供起來了。
那可是江氏集團啊!要是段國華真的榜上了江氏集團,別說是他欠的那些個債了,十倍百倍都拿得出來!
見段國華和他那個債主明顯是誤會了,呂斯也沒多說什么,請段國華上了轎車,送他到了江氏集團的寫字樓。
段國華走進寫字樓后,就一直滿臉興奮地東張西望,這現代化的建設、來往的穿著職業裝的精英們,都叫他打開了眼界,被呂斯引著走進江正濤的辦公室后,甚至都驚呼一聲。
這辦公室的面積簡直比他住的整個家都還要大,落地窗外就是恒城最繁華的商圈,段國華看得眼睛發直,然而,在對上江正濤的眼神之后,他心下便是一凜。
那目光,冰冷,凌厲,都叫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都斂起了幾分。
呂斯退了出去,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江正濤從辦公桌后站起了身,走到了一旁的休息區,做了個“請”的手勢,“段先生,坐。”
段國華戰戰兢兢地在一側的沙發上坐下。
江正濤也不廢話,在他對面坐下后,就直入主題,“我聽說你去學校找我女兒要錢了?”
第44章
段國華就是再傻,到了這個時候,也明白他這是徹底惹到這位江氏集團的老總了,而從江家拿錢也徹底泡了湯。
他笑容僵在了臉上,對上江正濤冷厲的眸子,只覺得恐懼,慌忙否認:“不不……不是,我就是想找她幫個忙……我兒子跟她關系好……”段國華慌得很,立即就搬出了段則淮來。
江正濤:“我也知道我們家晗晗跟你兒子關系好,不過,我怎么聽說,外頭都在傳,說我閨女在跟你兒子談戀愛?”
段國華整個身體更加僵硬,張了張嘴巴,一時都說不出話來,過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道:“那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他們經常、經常一起玩……還一起去看電影,小年輕嘛……沒準就偷偷摸摸在一起了……”
“哦,這樣。”江正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正當段國華以為他信了,要松一口氣的時候,江正濤又說:“原來你也不確定的啊,不確定就到處亂傳我女兒在跟你兒子談戀愛?段先生,這事兒要是對我女兒產生了不好的影響,我是可以起訴你的。”
段國華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被江氏集團的老總起訴?且別說他連律師都請不起,哪怕請到了,也沒有勝訴的道理,會給自己惹上一身腥。
“那個那個……沒有的……我不是……”段國華都語無倫次起來。
江正濤往后一仰,慵懶地靠在了沙發靠墊上,“我今天把你請過來也沒別的事情,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只有這一個女兒,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我一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段國華已經被嚇得腦袋都無法正常思考,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
“如果你想從江家來拿錢,這種想法最好不要有,”江正濤繼續說著,“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女兒真的跟你兒子在一起,我們家也絕對不會補貼一個賭鬼,你最好自己心里有數。真的惹到我,我有的是辦法教訓你。還有,別再讓我聽到外邊亂七八糟的謠言。”
段國華只覺得,自己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喉嚨也像是被死死堵住一樣,說不出一個字來,除了點頭,什么都不會。
江正濤說完后,讓呂斯把人給帶了出去。
段國華從寫字樓中走出來,才好像是重新能呼吸了般,重重地緩了一口氣,他腦袋還是懵的,混混沌沌地站在大樓門前,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雖然有人把他送來,但沒人把他送回去,他得自己打的。
一路坐車回去,段國華才慢慢地從恐懼和茫然中緩過來,緊隨而來的,就是滿身的憤怒與不甘。
只不過到底在氣誰?他也說不上來,不敢氣江正濤,也不會氣自己。
他回到了債主的廠子,債主見到他還是笑臉相迎,“回來了?怎么說啊?”
段國華沉下了一張臉,“沒怎么說。”
債主一下就急了,抓著他胳膊問:“怎么是沒怎么說?我的那些個債款……”
段國華沒好氣地甩開他,“還不出!我能有幾個錢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婆兒子也早就不管我了!還不出還不出!我都快要惹上官司了!還有,你別到處亂說我跟江家的事兒,要不然,我們都得被他們給搞死!”
債主這下才算是明白了,段國華被接去,壓根不是攀上了江家,而是被警告的,并且,江家的態度很強硬。
債主的臉色就瞬間陰了下來,惱怒之余,還有些心有余悸,幸好之前他在段則淮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后沒再跟段國華一樣繼續打著江家的主意,要不然,這次被接去警告的,恐怕還有他。
只是眼前這個段國華,就越看越不順眼了,他猛地給了段國華一掌子,“他媽的你差點害死我啊!”
于是乎,段國華回來后,又在債主這里挨了打,打得還不輕,鼻青臉腫。
他就越想越氣,最終找上了段則淮,把氣撒到了他身上。
段則淮剛晚自習回來,在家門口就碰到了段國華,段國華上來就拽他,“你怎么就這么點本事?搞定了江家千金你還搞不定她爸嗎?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要被江家給搞死了!我日子過成這樣,你這個做兒子的,怎么就不肯幫一點忙?老子是你親爹!”
段則淮雖沒搞清楚事情具體狀況,但從段國華這只言片語中也聽出了一些——江正濤找過段國華了,不出他所料的話,應該是狠狠地警告了段國華。
段國華雖然死命得拽著他,還想打,然而他氣虛體弱腳步都虛浮,時常跟討債人干一架的段則淮手臂一甩就把他給推了開去,并且,因為此刻的他氣血上涌滿腔憤怒,力道不輕,直接就把段國華甩到了地上。
段國華“哎喲”叫了一身,牽動了被債主的人打過留下的傷,痛了一陣后,他直接繼續慘叫著蜷縮在地上,還大哭大喊:“兒子打親爹了!不孝兒子打親爹了!”
段國華這動靜可不小,哪怕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還有不少鄰里出來查看,沒過多久,邊上就圍了七八個人,段媽媽也自然被驚動,從屋里頭走了出來,見到這副光景,還真擔心段則淮把段國華打得斷胳膊斷腿,上前拉了拉段則淮。
段則淮盯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段國華,太陽穴突突地跳,片刻后,他一把拽上段國華衣領,連拖帶拉地段國華從地上拽了起來,段國華的體型也不算小,身高也有一米七八,結果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太虛,被段則淮輕輕松松就拖拉了起來。
段則淮跟段媽媽說了聲“我馬上回來”,就把段國華拖了走,哪怕段國華大喊大叫又掙扎,也沒什么作用。
段家的這些鄰里,哪個不知道他們家的情況的?他們都想幫著段則淮揍一頓段國華了,哪里會上前幫忙?
段則淮一路把段國華拖到了債主家,任由段國華喊叫也沒有理會,一直拖到債主跟前,把人往他腳底下一丟,“你竟然都沒讓人看著我爸讓他到處亂跑?信不信明天他就坐火車逃了?”
債主面對這個狀況,也是一愣。
段則淮沒去觀賞他的表情,繼續說著:“我聽說江家今天找他了,看來你也知道,主意打到江家那兒去也是不切實際的,至于我,你知道我家的情況,不可能幫他還錢,所以,如果你想要回債款,只能盯著他別讓他跑,至于是把他關在你廠子里做苦力,還是把他賣到別地去挖煤啊或者丟到非洲挖金啥的,我都管不上,總之,你自己處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