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13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漢又是猛地將鐵棒一揮,“當老子不敢?”他身邊的弟兄就開始蠢蠢欲動,只等著大漢一聲令下,就要沖上前把段則淮狠狠揍一頓。
他們這邊動靜那么大,自然就會有街坊鄰居圍過來。段媽媽在這片小區住了也有個小二十年了,平時性子很好也招人喜歡,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他們見這七八個大漢要以多欺少欺負一少年,多少有些看不下去。
本來,面對這么些個討債的混混,他們也不想惹一身腥,站得遠遠的躲避麻煩,只不過聽到段則淮說的這番話,惻隱之心就上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走過來攔在了段則淮身前,“你們這是干什么呢!有這么欺負小孩的嗎!這是要打人啊?再不走我報警了啊!”
她這么一起頭,就有好些個人附和了。
“錢又不是他們欠下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自己去找老段啊!找這倆孤兒寡母算怎么一回事兒!人家婚都離了!”
“段大嫂又病的嚴重,你們還要這樣跟人家過不去,天打雷劈的哦!”
“都滾滾,再不走我報警!警察來了全把你們抓進局子去!”
街坊的大媽們,別的本事未必有,但“撒潑”這一樣,卻是頂頂厲害的。
而此時,段則淮的外婆也聞訊趕了過來,直接往地上一坐,又哭又喊,“作孽哦!要殺人啦!我閨女命不好,找了個賭鬼!賭鬼跑了,討債的卻來找我閨女!還打我小外孫,要打斷我外孫腿!作孽哦!沒天理啊!”
段則淮都被忽然出現在地上的外婆給嚇了一跳,忙上前扶她,“外婆,地上涼,你快先起來。”
段外婆把他直接給甩了開來,繼續哭,“我小外孫孝順啊!成績也好,次次考第一的,就要被打斷腿啦!你們這群殺千刀的,欺負孤兒寡母算個怎么回事喲!有本事就去找段國華那小子去啊!找不到人就來欺負孤兒寡母,沒天理啊!”
段外婆的哭喊聲,引來了更多圍觀的群眾,而但凡知道點段家情況的,無不替段則淮和段媽媽抱不平,對這些討債人的譴責聲越來越重。
只不過,這些大漢都是在道上混過的,還不至于因為一些街坊鄰居以及大哭大喊的老人就亂了手腳,只是情況棘手起來,大漢就更是惱怒,整張臉面目猙獰,鐵棒猛地揮動了兩下,把站在他面前破口大罵的街坊大媽們給嚇得連連退后開去,“干什么?集體對付老子?當老子是面團啊能隨便捏?你們幾個,再不滾老子一起打!”
大漢這么一喊話,人群的譴責聲就一下子弱了下去。都是住在這一片區的人,自然也知道這里的混混不能惹,一時間,好些人都躲回了家,人群一下子就散了一半。
人總是這樣,當牽涉到自身利益與安危時,還能把別人的事兒當成自己的事兒來做的人,就少之又少。
大漢嚇退了這些街坊鄰里,又抬起鐵棒指著段則淮吼,“今天老子就把話放在這,要么給錢,要么斷腿!”
段外婆被大漢的狠厲給嚇到,一時間連哭聲都止了,見大漢真的作勢要上前來打段則淮,嚇得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沖上去要攔大漢,段則淮都來不及拉住她。
大漢早就被這個大哭大鬧的老婆子鬧得腦瓜疼,見她沖上來,想也不想就把她一掌推開。
一個將近七十的老人,哪里經得住這大漢的推搡?當下就被大漢甩得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跌,要不是段則淮眼疾手快將她給抱了住,恐怕段外婆都要重重摔倒在地上,老人可是經不起一點摔的。
瞬間段則淮的臉色就黑如鍋底,看向大漢的目光陡然多了一股狠厲。
大漢被他看得步子一頓,但也只是微微頓了頓,隨即就揮動著鐵棒上前,“看來你小子是交不出錢了,弟兄們,給我上去打!”
段則淮趕緊將段外婆往邊上一輕輕一推,丟下一句“報警”之后,就抄起了放在墻根的木棒——常年被追債的人家,自然要準備著防身武器。
段則淮一個人,要對付七八個大漢,又不是主角有內功的武俠電影,他要打贏是不可能的,他只能盡量保護自己受到最小的傷害。
不過,就是因為常年被追債,被人圍著打的次數多了,段則淮也就不再是瘦瘦弱弱只有被人圍毆的份的弱雞,拿著個木棍對戰,并不是只有被挨打的份,雖然身上也結結實實被挨了幾下,但那幾個大漢也沒能討得了好。
大漢的鐵棒揮過來的時候,就被段則淮的木棍給擋了一下,緊接著另一手的拳頭就掄了過去,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大漢右側臉頰上。
只不過打到了大漢,段則淮沒能躲過另一個漢子的一腳,腰上被實打實踹上,一個趔趄,后退了幾步,站穩后,他也毫不示弱的朝那個踹腳的漢子揮了一棒。
如果江晗在這里看到,她估摸著又要好好震驚一把,這個學神級別的尖子生,打起架來,還真不比江晗差。
只不過在棍棒亂舞之間,段外婆已經嚇得哭都哭不出來,顫顫巍巍地跑向一邊朝周圍人求助,周圍的鄰里雖然不敢在對方七八個人還拿著棍棒的情況下上前幫忙一起打架,但面對段外婆,幫忙報警還是會做的。
而段媽媽聽到外面打架的動靜,也嚇得打開門走出來看兒子,看到這么一副棍棒揮舞的光景,想上前護兒子都沒法靠近,哆哆嗦嗦地跟著段外婆一起哭著打打110求助警察。
但是,在老城區,派出所的警察用處真不大,“嗚拉嗚拉”的警車聲最多就是將這些混混嚇跑,要說有多少有力的懲罰措施,其實并沒有。
所以這一次,在警察到了之后,大漢就帶著那些個弟兄給跑了。
這就是老城區很亂的原因,混混太多,聚眾形成了一個個黑社會團體,而派出所在沒有上頭嚴令打擊黑社會的情況下,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在不出人命的前提條件下,是不會大張旗鼓地剿滅黑社會團體的。
甚至像大龍這樣,跟派出所的一些警察還能稱兄道弟,這也是他的棋牌室違規經營卻還能維持這么多年的原因——一旦碰上嚴查,他總會最先聽到風聲,關門避風頭。
而在大漢帶著幾個弟兄逃開時,警察也沒去追,只是走向臉青一塊紫一塊的段則淮以及一眾街坊鄰里。
并且,當警察得知打架原因是討債時,就道:“這個,還錢天經地義的,如果要想不被打,還是要早點還錢才行。”
段則淮凌厲地目光剜向說話的警察,“欠債的是我爸,我爸跟我媽已經離婚了,法院把債務都判給了我爸,他們沒理由來我家追債。”
那警察噎了噎。
段外婆也氣得大哭,“夭壽了警察拿著百姓的稅不替百姓做事情啊!我外孫都被打成這樣了警察都不管啊!”
段外婆的撒潑勁兒對付那些混混也許沒用,但對付警察,多少還是有些作用的。
“別哭了別哭了,想立案也可以,但是這一片的混混你們也知道,一有事兒就躲,避過了風頭就會再出來,到時候更加要來找你們麻煩報復。”
警察說的這些,段則淮都清楚得很,他從出生開始就住在這一片,甚至小時候還跟著段國華在他曾經的那幫弟兄當中混過一段日子,這里的派出所以及混混的作風,他心里明白。
而且,就如同今天這樣的事兒,他碰到過不少,以前會躲在屋子里不出來結果門被砸開,后來就學會了硬著頭皮上,打一架讓他們也討不了好。
但其實每次都不了了之。
這次還算好的,至少警察來了且來了四五個,開了兩輛車過來,在他力竭之前算是將這場架給止住了,但很多情況,來一兩個派出所的人那些混混都不帶怕的,甚至像以前段國華被討債人追著打時,因為太過頻繁地求助派出所,派出所的警察看到他都煩,報警了都不怎么管他,只說讓他趕緊還錢。
這都是這一片城區太亂的后果。
段則淮揮了揮手,“行了,我知道了。”
那警察看少年鼻青臉腫額頭上還破了一塊,鮮紅的血滴不斷往外滲,動了惻隱之心,不放心地問:“你沒事?我看你頭都破了,要不要去趟醫院?胳膊腿還能動不?沒被打斷?”
段則淮搖搖頭,“沒事。”
幾個警察也就不再管了,坐回了警車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