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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翔宇整張臉都是陰沉的,早讀時還拿筆一下一下戳著書本,泄憤似的,而他后面的男生,還頗為嘲弄地故意問他:“哎,張翔宇,聽說你昨天被江晗打了?你丟不丟人啊,被一個女生給打了!”
張翔宇恨恨地回過頭,“她算女生嗎?你有本事你跟她打打看啊,我看你打都不敢打!”
男生笑嘻嘻地搖頭,“我不打我不打,江晗可是從道上混出來的,我沒有你這樣的勇氣,我有自知之明。”
張翔宇瞪了他一眼,一肚子氣沒處撒,只能又恨恨地轉了回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
孔一彬和張翔宇關系好,肯定不會這樣去嘲弄,問:“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翔宇抬頭狠厲地瞪了一眼錢雅貝的后腦勺,“我被這個女人陰了,幫她出頭結果她才是最陰的那個人。”
他來到學校后,自然就聽說了昨晚在他落荒而逃后的后續,得知錢雅貝竟然是江晗后媽帶來的拖油瓶。
據說親爹還是一個賭徒,這算哪門子白富美?
被欺騙的恨意幾乎都已經蓋過了被江晗揍了一頓的惱羞成怒。
所以說,有時候,同學間的情誼也是那么塑膠,昨天張翔宇還能為錢雅貝出頭,今天張翔宇就已經把罪責都強加到了錢雅貝的身上。
他們后面在說話,就坐在孔一彬前面的錢雅貝自然一個字不落地聽見了,后背僵硬,直直地挺著,像是在維護最后的尊嚴。
孔一彬皺了皺眉,聽到班級里的那么多八卦,再加上張翔宇這么一說,他也就差不多猜到昨天事情的大概了。
孔一彬回頭朝教室的另一角看去,就見江晗似乎絲毫沒有被八卦影響地讀著早讀,而且,她斜倚著墻,捏著英語課本,姿態甚是輕松。
孔一彬回過頭來,說:“你不能怪雅貝,她媽媽改嫁又不是她能控制的,不關她的事,江晗也太過分了,打你也就算了,還這么說雅貝。”
張翔宇又恨恨地用筆尖把課本戳出了一個黑洞,“媽的,等期末考試考完,一定讓江晗叫我爺爺!”
說完后,他表情又滯了滯,不確定地問孔一彬,“她不會到時候耍賴?萬一不肯叫我爺爺怎么辦?她這個女混混,打起架來真的不要命的。”
孔一彬蹙了蹙眉,“不會?”語氣不太確定。
張翔宇更加氣憤,整個早讀也沒讀進去什么東西,導致第一節英語課上,他單詞都沒能默寫出來。
下課后,張翔宇憤憤地甩著被自己戳得筆油不順暢的中性筆,覺得整天都不順極了。
他們這一大組靠著墻,所以錢雅貝的同桌陳韻詩如果要走出去的話,就得經過錢雅貝的座位。陳韻詩站起身,冷著一張臉,踢了踢錢雅貝的凳腳,“讓讓,白富美。”
緊接著,她又陰陽怪氣地說:“啊對不起,我叫錯了,是拖油瓶,對?”
錢雅貝沒起來,直接撲在了課桌上哭。
孔一彬冷著一張臉,“陳韻詩,你要不要這么過分?雅貝父母離異不是她的錯,她媽媽改嫁也不是她的錯,你這么說你覺得合適嗎?”
陳韻詩冷笑一聲,“對,她父母離異媽媽改嫁確實不是她的錯,但她誤導我們讓我們以為她是白富美,吃著江家的喝著江家的結果還在這里說江晗的壞話,你覺得她沒錯嗎?”
昨天還與錢雅貝一起在背后嘲笑著江晗,今天就反過來幫江晗指責錢雅貝了,所以說,有時候,人就是那么善變,自以為站在道德的最高點,實際上,無非就是墻倒眾人推罷了。
陳韻詩說完,又踢了一腳錢雅貝的凳腳,“讓讓,沒聽見嗎?”這次的力道比剛才大了很多,導致錢雅貝整個人都跟著晃了晃。
錢雅貝依舊將臉埋在胳膊里哭,也不抬頭,只是將椅子往前挪了挪。
空間很小,陳韻詩硬是給擠出去了,擠的過程中還故意頂了頂,使得錢雅貝的凳子和孔一彬的桌子都晃蕩了一下。
孔一彬只覺得胸口發悶,將手里的筆一甩,起身大步走向了江晗。
“江晗,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本來因為課間,教室里鬧哄哄的,并不安靜,而且,孔一彬的這句話,說得也不算重。可就耐不住這倆人都是風云人物,如今又身處在話題之中,所以,孔一彬說完不過十秒鐘,教室里就已經安靜了一大半。
江晗剛開始很茫然,懶散地抬起眸,“我怎么你了?”
“你昨天干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孔一彬氣惱地說。
江晗了然地挑眉,扯著嘴角笑了笑,問:“你是為張翔宇打抱不平來的,還是為錢雅貝打抱不平來的?”
孔一彬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氣憤填膺地說:“江叔叔花那么大力氣讓你轉學,為了你還捐了一幢教學樓,不是讓你打架來的,更不是讓你欺負你姐姐的!”
教室里有人竊竊私語,“哇孔一彬要為錢雅貝打抱不平了。”
“三角戀啊!”
江晗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慵懶地坐著,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孔一彬見她態度如此懶散,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做得很帥?我告訴你江晗,你這個態度,我身為班長只能報告老師了,不能讓你再這么擾亂我們班的風氣!還有,你做這樣的事情,我更加不會喜歡,只會更厭惡你!”
江晗:“……”真是操了狗了。
“去,你去報告,”江晗沖他揚了揚下巴,“你趕緊去報告老師,就說我昨天把張翔宇打趴下了,還把錢雅貝給弄哭了,趕緊去。不過我勸你在去之前先問一下那兩人,希不希望讓老師知道,以及,在目擊證人和我錄音認證物證都在的情況下,錢雅貝到底敢不敢對老師說一聲她很委屈。”
孔一彬被她這一番話說得發懵,“你什么意思,什么錄音?”
江晗嗤笑一聲,“拜托,班長大人,你來為你的小情人打抱不平之前能不能先把事情搞清楚?哦對了,我再奉勸你一遍,能不能不要那么自戀?我現在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
一個男生,同時也是昨天的目擊證人之一,拍了拍孔一彬肩膀,“行了,昨天就是錢雅貝很過分地在傳江晗以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你別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人了,至于張翔宇,也是他自己先挑釁的。”
孔一彬臉色陰了陰,有些難堪,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得,江晗的那一句“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似乎又被眾人給忽視掉了,好像不管是孔一彬本人還是在場的所有同學們,都因為絲毫不信而選擇性無視了……
江晗很心累。
因為孔一彬的這一出騷操作,八卦話題再度升級。
“臥槽江晗她爸為了讓她能轉學捐了一幢教學樓啊!她家是有多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