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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晴切面條的動作停下,她抬頭直視自己的妹妹,少有的沒有膽怯:“在我看來他是頂好的孩子,這個年紀的男生,能有幾個敢來正面找家長的?而且小棗和他在一起,成績從來沒有掉過,而且會打架好啊……”她停頓了下。
“起碼比只會打游戲,身板比小姑娘還弱的男孩子強。”
這話她可以百分百理解為指她自己生的兩個不務正業(yè)的兒子。
祝小雨氣得臉色白了又紅,狠狠摔門離去了。
她開車急,在樓下的大奔馳貌似懟了路人,發(fā)出各種尖銳的吵鬧,祝小晴將親手做的面條放進冰箱,心平氣和。
第51章 必修51
祝小雨最終還是忍著沒說,她大概是拼了命壓抑著怒氣,準備高考來個大爆發(fā)。
林棗和母親無視咄咄逼人的親屬,還是住在老街的房子里,只偶爾回一次家報告成績。全校第一的分數(shù)已經(jīng)足以讓祝英東在幾個老朋友面前吹噓好久了,畢竟從女兒到孫輩,幾乎全都不知道及格兩個字怎么寫。
高三下學期不是按月份來衡量進度的,而是模擬考的次數(shù)。
尚城一中統(tǒng)共安排了四次模擬考,前三次是校級的,第四次考試是和尚城其他中學一起開展的聯(lián)考,由各校高三精英教師一起出題,算是史無前例。
大概是氣候變暖,今年的夏天來的特別早。
幾個男生從球場上下來,張權臂彎里抱著球,他忽然開口:“我畢業(yè)以后就要去當兵了。”
原本身后跟著的幾人都停下動作,趙宇張著嘴,保持仰頭的姿勢,礦泉水還沒喝到嘴里。
“你說啥?”
張權轉過來面朝他們:“我體檢合格了,馬上就要去服兵役了。”
眾人又安靜了兩秒,趙宇后知后覺,“所以我以后見你面要喊兵哥哥了?”
“滾一邊去。”
“兵哥哥~~”
趙宇搔首弄姿,龐玉走上前拍了拍張權的肩膀:“權子,怎么忽然想去當兵了,兩年不能回家你受得了?”
張權笑了笑:“成績不好考不上大學沒辦法,再說吃住都在隊里,每個月還有補貼,這筆錢給家里也能少點負擔。”
龐玉也點頭:“我估計勉勉強強能上專科,我媽說考不上就去藍翔學汽修。”
徐安聞言有些感慨:“數(shù)聲風笛離亭晚,君向瀟湘我向秦。”
他這一吟詩,伴隨黃昏時分徐徐微風,他們只覺得有種友人各奔前程的蕭條感。
張詩仙,徐詩圣,龐詩鬼三人正搖頭唏噓自己的未來,一邊蹲在地上挖草皮的趙宇忽然跳起來,“哇靠我找到根四葉草!誰都別跟我搶愿望!”
他雙手合十閉目念念有詞:“變有錢……讓我變有錢……”
龐玉捂了臉,真是可憐趙宇父母心!
上周五第三次模擬考結束,分數(shù)照例公布在紅名大榜,懸掛地高高的引人圍觀。到了周末,有的人興高采烈,有的人郁郁寡歡。
肖蘊的成績相比上學期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提高,他顯然是對理科學科更有天賦,理綜三門勉勉強強也能到五十幾分,數(shù)學更是超過了及格線。只是那扶不起的英語,依然徘徊在被打死的邊緣。
周六,林棗抽了個空過來給他開小灶。
她背著個純色的布袋子,上面印著“xx超市紀念”的字樣,到了他家很自然地就上了二樓,換成拖鞋走到房間里找了地方坐下。
林棗拿出布袋里的書和筆,回過頭,用手背擦了擦汗。
“怎么這么熱?”她扯著領口輕輕扇了扇風,30度的天氣房間里甚至都沒有開電風扇。
“我們這半片街都停電了。”肖蘊盤腿坐在地上,他上半身只有條背心,下身是純色運動短褲,薄薄的汗意打濕了胸口的布料。
林棗走到窗邊看了眼,剛才來的時候沒注意,肖蘊家的這面街坊鄰居,大多都搖著扇子站在道邊說話,有的干脆坐在樹下乘涼。
林棗見他一腦袋汗,頭發(fā)都濕了:“你不熱嗎,要不我們也去外面?”
肖蘊站起來,不知道從哪掏出把大大的蒲扇,湊到她面前扇了扇。
“外面人多好吵,你只管講,我給你打著扇就不熱了。”
他手勁大,蒲葵扇發(fā)出“吧嗒吧嗒”的聲響,林棗頰邊碎發(fā)都飛起來了,她抿嘴笑了笑,干脆也坐到地板上,打開作業(yè)本到他跟前攤開。
“你這次模擬考的錯題我看了,有上次我和你講過的單詞,比如說這題……”林棗垂著眼,用紅筆指著書上某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細聲細氣地講解。
起先肖蘊還專心聽了幾道,后來實在太熱,他身上不斷地出汗,只是手上打扇的動作倒是不停。
林棗今天穿著鵝黃色的棉質娃娃袖t恤,頭發(fā)束在腦后,因為布料比較薄,他的大蒲葵扇扇出來的風就讓她身上的衣服不停鼓動鼓動、吹啊吹啊,特別是胸口和腋下的部位,輕薄和蝴蝶的翅膀似的……
少女像花一樣的身段,已經(jīng)悄悄在這明媚夏季綻放。
屋里太熱,肖蘊頭發(fā)全汗?jié)窳耍S手抹了一把,見林棗鼻尖也有點點汗意,她又換了一頁題目講。
因為兩人都是席地而坐,他能清楚地看到小姑娘嫣紅的嘴唇,雪白的脖頸,瘦削的肩頭,他的視線下移,然后緩緩挪到了她鎖骨上的一點朱砂小痣上。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林棗這有顆朱砂痣了,只是平時沒覺得,今天只覺得格外好看,慢慢挪不開眼,連她在講什么都聽不進去了。
肖蘊手里蒲扇呼呼的扇,腦門上汗水嘩嘩的流,他目光緊盯著那粒朱紅小痣,竟然漸漸起了反應——褲.襠里異樣的感覺讓他動作一滯,扇子也停下了。
林棗講完一題,見少年滿臉通紅,她放下筆狐疑地問:“你是不是很熱?”
肖蘊低頭拿手臂抹了把額頭,眼睛轉來轉去不敢看她:“還、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