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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他書包里只帶了發膠、自拍桿和充電寶,深山老林里估計有-2度,在餓死之前,他會先凍死在這鬼地方的。
被自己的想象嚇破膽,趙宇一屁股坐在地上:“難道,我們要葬身在深山老林里了?”
說這話的時候,頭頂正好掠過一只寒鴉,發出詭異的叫聲,回蕩在林子里。
龐玉都結巴了:“你你你別胡胡說八道啊。”
張權目光放空,他還捏著地圖:“有可能……因為看地圖的距離,應該一個小時就能橫穿,而我們已經走了多久了?”
眾人一片寂靜。
徐安眼眶泛紅,雙手持續打字:“吃雞小分隊上山四個小時,未找到出路,大雨還在下,沒有任何補給物資,體溫逐漸走低。”
趙宇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有氣無力的:“你現在還記錄做什么,誰會看到啊。”
“未來,總有人能看見的,我手機沒有密碼。”徐安淡淡道。
張權毛骨悚然:“……你們能不能別這么恐怖?”
他受不了了,隨手撿了根粗些的木棍拄著,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我去那邊看看,好像有指示牌。”
“在哪,我也去!”趙宇屁滾尿流跟上。
張權沒說假話,他眼神是真的好使,在這大雨加大霧的天氣里還能看見遠處一塊白色的告示牌,稍微大意些都會被忽略掉。
有了一線希望,幾人上山時走的都沒這么快過,趙宇中途還摔了一跤,但他一聲都不吭,幾乎是用跑的到了那牌子跟前。
可是事與愿違,那不是眾人期待的路線公告牌。
“森林安全,注意防火。”徐安念出牌子上的八個大字。
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眾人瞬間崩潰。
就在大家討論著要不要打110自救的時候,龐玉是第一個察覺到異樣的人,他停下腳步想了想:“怎么好像不太對?”
回頭一看,身后空蕩蕩的。
“臥草啊!!!!肖哥他們不見了!!!”
原本背著林棗走在最后的肖蘊,此刻跟消失了似的,趙宇大喊了幾聲,只有自己的聲音回蕩在林子里。
趙宇哭了:“我就說讓你們不要來爬山不要來,現在好了,肖哥和棗神都被山鬼吃了!”
“我,我給他打電話!”張權語無倫次,他抖著手拿出手機看了眼,“我的天竟然沒信號!!!”
張權軟了腿,丟了肖蘊和林棗,他覺得自己一路來的信心都沒有了:“我們趕緊回去找他們,從、從哪個方向來的來著??要不我們四個分頭行動……”
關鍵時刻還是龐玉冷靜下來,他拉住張權:“現在林子里很黑,還下著雨,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找有信號的地方,如果先聯系上林區的工作人員,可以讓搜救隊發廣播找人,免得大家走散了更危險,而且肖哥身手很好,應該不至于出事。”
趙宇聽到“出事”那兩個字,徹底傻了,坐在地上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
而被他們以為被山鬼抓去的二人,其實還在原來的路線上。
林棗有點受涼,趴在肖蘊肩頭懨懨的,他的步子平穩有力,始終不疾不徐,可忽然間他停下來了。
“人呢?”肖蘊繞過一棵枯樹干,就見原本走在前頭的人都不見了。
“會不會是上廁所了,我們在這等他們一會吧。”林棗說道。
肖蘊皺了皺眉頭,這鬼地方哪來的廁所,他復又抬步往前:“不等了,你體溫越來越低了,我們要趕快找到房子。”
林棗抱著他脖子的手都麻了,她往前蹭了蹭挨著他臉頰。
“可你知道民宿怎么走嗎?”
“我來的時候瞄了一眼地圖,記了個大概。”
靜悄悄的林區,淅瀝瀝的雨滴聲終于漸小,林棗拉下腦袋上的雨衣帽子,抬起頭,終于看見天邊破云的一縷陽光。
“有了!”肖蘊忽然說話,他腳步加快走去,見不遠處隱藏在一片竹子后頭的十幾間平房,灰色磚瓦構造,和大山融為一體。
肖蘊報了張權的名字,找到了他預定的一間民宿。
山上條件不怎么好,不過好歹屋內燒著爐火,比外頭暖和多了。這樣一間普通的民房,帶小小的一個獨立衛生間,臥室打的是大通鋪,可以橫著睡四五個人,打開一扇小門,里頭還安置了張單人床。
肖蘊一直把林棗背到臥室里,把她放在床上,他隨便抹了把自己濕透的額發。
“你趕快擦洗一下,我去問問老板娘有沒有干衣服。”
林棗脫了外衣掛在床頭,攔住他:“不用了,我里面沒濕。”
屋里靜悄悄的,只有彼此均勻的呼吸聲,肖蘊看到她貼身穿的毛衣,少女身材凹凸有致,他忽然就羞澀起來了,側過身抓了抓頭發:“那我去買點藥,你等著我。”說完就逃也似地跑了。
林棗沒有多想,她墊著腳,找了衛生間里的干毛巾擦頭發,沒過多久肖蘊就回來了,手里還提著個袋子。
他蹲在面前,一點點挽起她的褲腳,再一把扒掉襪子,見腳踝處腫起一塊,略微泛紅。
赤腳被男孩握在手里仔仔細細地瞧,饒是林棗再心大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試圖往回縮,被肖蘊捏了捏。
“我可以自己來。”
“別動。”他面色嚴肅地從袋子里拿出瓶云南白藥,對著傷處均勻噴了兩遍,林棗覺得一股沁涼穿過皮膚,然后逐漸變得熾熱。
“盡量別下地,有什么要的跟我說。”
肖蘊還蹲在她面前,眉目俊秀的少年頭發亂糟糟的,可臉上的表情很干凈。林棗凝視了一會他的眼睛,她很熟悉肖蘊這時候的語氣,似乎他一直都是照顧人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