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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又跑去哪里玩了吧,打游戲啊打球之類,反正老師也不管他們的。”方妍隨口說道,林棗便也沒有在意。
這樣一直到中午,這兩人才遲遲現身。
肖蘊還是和以前一樣,出場時完全不顧他人的目光,學生們正安安靜靜午休,忽然前門被大力掀開,所有人鴉雀無聲,半是驚嚇半是驚訝地注視這二人走近。
林棗從作業本里抬起頭,便見肖蘊從門口走過來,他的外套脫掉了單手搭在肩上,初春季節,里面只貼身穿了件白t恤,露出少年精瘦的胳膊,上面隱隱有肌肉的弧度。
肖蘊頭發汗濕,在她身邊經過時帶來一陣微微汗味,看起來像是運動回來,倒是他身后跟著的趙宇,嘴角一片擦傷,還帶著血絲,一看就是剛跟人干架過。
“哎喲,我的背。”她的新同桌趙宇趴在桌子上揉著后背,一邊罵罵咧咧,“這群兔崽子,下手真他媽重。”
林棗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從書包里掏出枚創可貼遞給他。
趙宇沒反應過來,兩人大眼瞪小眼。
“拿著,貼在傷口上吧。”看林棗表情一如既往的認真,趙宇忽然覺得有點害羞。
“謝謝。”低著頭雙手接過。
“不過你臉上的傷,還是去消毒一下比較好。”林棗頓了頓,還是出言提醒道。
趙宇撕包裝紙的手一頓:什么嘛,那夾雜著憐憫的眼神……
后排肖蘊本來在仰頭喝水,他將這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百爪撓心,水也不喝了,瓶子“砰”一下用力杵在桌面上,巨大的響聲成功讓前方兩人回了頭。
“我也要。”他冷著臉跟林棗伸手。
她默默看了他一眼,忽然湊近,視線仔細地從他臉上逡巡而過,肖蘊被她目不轉睛的注視鬧了個大紅臉,雖然后者絲毫沒感覺到旖旎就是了。
“你也受傷了嗎?可我沒看到啊。”林棗說。
話雖如此,她倒是很少看到皮膚這么好的男生,肖蘊雖然膚色較普通男生們微黑,但臉上細膩光滑,一對英眉下的眼睛干干凈凈,連睫毛都很長。
“我……”肖蘊被盯得要冒煙了,他越想說話舌頭越是打結。
靠!你這不爭氣的嘴噢!
趙宇看肖蘊臉色由紅轉白,瞧著要厥過去了,急忙舉手:“老大受的是內傷、內傷!”
這樣,林棗便不好再盯著人家胸口看,只好點點頭:“不舒服的話還是去醫務室好一點。”
話音落下,她轉過身繼續寫作業,此時肖蘊一口氣也終于憋出來,整個人像拔掉了插頭的機器人一樣癱軟下來。
過了一會林棗沒聽到動靜,回頭一看,見他正靠在椅背上望天,脖頸上不知是汗還是水的水珠順著喉結往下滑過鎖骨,沒入t恤的領口。
林棗目光下移,看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手背指骨處有些許擦傷,看起來就像是用力擊打摩擦造成的。
再看身邊趙宇齜牙咧嘴揉背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他們上午干什么去了。
她以前沒注意過,原來一個人可以是這么復雜的糅合體。他偶爾是黑夜里披星揮刀的死神,偶爾是雨天里彩虹橋下的小樹,似乎只要他想,便可以隨便撕碎形象變成另一個人。
“給,你頭發濕了,擦擦吧。”
肖蘊正閉目養神,忽然聽到有人說話,睜眼一瞧,見面前出現一條白色手帕。
林棗半側過身來,一只手拿著手帕遞到他面前,看他不接,手又往前伸了伸。
趙宇瞧見了,連忙出聲制止。
“不用了啦,這種小女生的東西,肖哥才不會……”
話未說完,肖蘊已經伸手接過,他抬眼瞅了林棗一眼,然后用那手帕擦了擦臉。
“謝了……”
“不客氣。”
趙宇:???
林棗轉回去以后,以肖蘊為中心聚集的氣壓逐漸擴散到整個后排,他方圓三人以內都彌漫著那落針可聞的寂靜,男生們不敢說話,只好一個個抿著嘴瞪大眼用腦電波聊天。
[那個連班花校花送水也不喝的肖哥?]
[那個被女生碰一下手都不行的肖哥?]
[竟然在用手帕擦臉?]
[怎么辦,我也想去買條手帕了啊!肖哥用手帕好帥啊!]
[樓上神經病。]
趙宇瞅了眼身邊仿佛對這古怪氣壓分毫沒有察覺的林棗,又瞅了瞅裝模作樣難掩高興的肖蘊,在群里嘲諷。
[你們一群智障,關鍵點根本不在于手帕好嗎。]
[你又懂了?]
[關鍵在于,那是小鵪鶉的手帕……]
午休結束以后是活動課,班主任走了進來:“我們今天下午的任務是全校大掃除,我現在來分一下任務。第一大組負責黑板和講臺,第二大組負責掃地拖地……”
而林棗他們所在的第三大組是負責的教室窗戶。
正巧,排除那些打球打游戲的嗑/藥的玩嗨的不良少年,他們組能用的人就剩下了林棗和方妍。
“走啊走啊,我們去操場打籃球。”趙宇招呼了一句,那些湊數的就走得一個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