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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勛皺眉問:“出什么事了?”
周婧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末了道:“不知道為什么,感覺不太好。”她曾見過被誘/奸的女孩子,一生都被毀了,別說是自己身心遭受巨大傷害,就連社會上的流言蜚語都能讓人痛不欲生。比如之前在“薇涼一夏”那個打來熱線要自殺的姑娘。
平心而論,周婧不喜歡陶曼,陶曼驕傲自負完全不友好,活像誰欠了她錢似的,但這并不代表她就該遇到不好的事。要周婧袖手旁觀她也做不到,真這樣,那和殺人放火的人也沒什么兩樣了。
袁康棋聽完,二話不說就掏出手機,道:“報警吧。”
“你不覺得我是亂猜?”周婧問。
“沒什么好懷疑的。”賀勛道:“如果你說的可能是真的,陶曼出事后,臟水也許還會往你身上潑。”他目光沉沉:“柴晶晶討厭的人不止陶曼一個。”
“沒錯。”袁康棋也道:“而且現在也沒其他辦法,陶曼也是我們同班同學,沒出事無非就是虛假報案,出事的話……”
周婧心驚,雖然她已經無限放大了柴晶晶的惡意,然而還是低估了。她說:“報警,我再過去看看。”
周小宇說的地方離他們現在的位置也不遠,打車不到十分鐘。
袁康棋果然報了警,周小宇雖然話說的含含糊糊,不過到底能記住幾個關鍵建筑物標志,范圍縮小一下,也基本就確定了,是一棟在老式小區的樓里。
周婧三人打車往周小宇說的地方趕,周婧囑咐周小宇不要亂跑,以免被對方發現了什么。
一路上,周婧沉默不語,袁康棋安慰她,道:“說不定是多想了,別緊張,馬上就到了。警/察也快來了。”
周婧除了對柴晶晶惡意的驚詫和厭惡之外,此刻心臟跳得飛快。
那是很陌生的,仿佛并不屬于她的情緒的跳動,像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她的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心里無端的發慌。
等到了目的地,警車卻還沒到。賀勛道:“我上樓敲門,你在下面不要上來。”
周婧遲疑的點頭讓他們注意安全,周小宇的電話突然又進來了。
他很害怕的帶著哭腔道:“黑長直,我聽到母老虎在哭,叫的好大聲,我、我進不去門,怎么辦啊?怎么辦?我害怕,爸爸媽媽,哇!”他放聲大哭起來。
周婧被周小宇哭的心慌意亂,就道:“別怕別怕,你離門遠一點,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出來!”
老式小區里住房大多出租給一些孤寡老人了,大白天的人都沒幾個。周小宇說的人在三樓,她心里一急,看見地上的大石頭,心中一動,撿起一塊,奮力往三樓陽臺的窗戶砸去。
“啪”的一聲,窗戶被砸了個洞,登是時,女孩子凄厲的哭叫聲也一同傳了出來,間或還有踹門的聲音和小孩兒的哭聲。
周小宇哭的撕心裂肺,小區外頭開始有警笛的聲音。
她再也忍不住,往樓上跑去。才到三樓,便見三樓大門敞開,一進屋,便見賀勛正和一男人扭打在一起,大開的臥室門里,袁康棋蹲著在低聲說著什么,陶曼捂著臉在哭。
周婧還沒來得及走進去,那男人卻突然掏出懷中的小刀,周婧嚇了一跳,賀勛側身避開了,胳膊被劃開一條口子,頓時血流如注。周小宇見了周婧,哭著就往周婧這邊跑來,那馬尾男人一腳踢開周小宇往門外跑,周小宇被踢倒在地,哭的更兇,周婧想要拉他,正與馬尾男子撞上。這男子的力氣非常大,把周婧撞了個踉蹌,門口與樓梯本就近,周婧腳下一空,直直的就往樓梯下面摔去。
樓梯是過去時候修的,又高又陡又長,周婧只覺得眼前一花,仰頭栽倒下去。
“姐姐!”周小宇驚恐的大喊。
她費力的想要回應,緊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摔一次不會摔回原味的(⊙v⊙)還是這個婧姨。。
☆、第62章 選擇
夏日,天氣瞬息萬變,剛剛還艷陽高照,轉眼疾風驟起,陰云密布,眼看著大雨淅淅瀝瀝的下起來。愛玩愛看就來
街上的行人沒帶傘的匆匆快走,雨勢越來越大,也就不得不躲在便利店外頭避雨。
小區簡陋的花壇里,芭蕉葉被雨水沖刷的青翠欲滴,漸漸在不平整的地上積成水洼,濺起泥水。
外面該收的衣服都已經收了起來,老小區沒有空調,難得的涼氣,使的家家戶戶的人站在窗戶前,打開大門通風,也享受片刻的涼爽。
院子里有年輕的女孩子在走著,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懵懵懂懂仿佛無頭蒼蠅,忙著避雨躲在樓下的自行車棚邊,有些茫然的往樓上看。
正是周婧。
她的病號服濕了大半,頭發也一綹一綹的,赤著腳,腦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
周婧有點想不起來之前的事了,她自詡記憶力不錯,但眼下腦子里空空蕩蕩像是能吹風似的,仿佛過往變成了一張白紙,別說是字,連個符號也沒有。
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院子里,眼下又覺得這院子似曾相識,仿佛在回憶里有一層模模糊糊的影子,但始終蒙著一層薄薄紗布,讓人忍不住想揭開。
猶豫了一下,她赤著腳踏出車棚,往第一棟樓的樓上走。
走到三樓處,便見三樓的門大開著,大門上貼著一個喜字半邊都被撕沒了。一個中年婦人正坐在門口起了個爐子熬藥,中藥的味道極濃,順著樓梯弄得滿巷道都是。一邊站著另一個婦人,磕著瓜子兒問她:“這藥聞著有點苦,姐,您那兒媳婦喝得下去嘛?”
熬藥的婦人聞言,立刻顯出一點憤憤的神情,道:“喝不下去也得喝,都嫁到我們周家半年了,連個孩子都沒懷上!當初周克和她結婚買房買車,委屈她了?還說要工作暫時不想生孩子?你說,這是當媳婦該說的話嗎?”
“兒媳婦是外人,哪像自己親生的。”對方吐出一口瓜子皮兒,道:“說起來,當初小婧在的時候,才叫懂事……”
小婧?周婧?她?
周婧聽著,一個激靈,仿佛在那一瞬間像是看過了一場電影,腦中畫面鋪天蓋地而來,層出不絕,一絲絲一縷縷,片片拼湊全了往日的時光。
對啊,她是周婧,因為難產死在了手術臺上,然后……然后她隨手打了一個電話,就被傳送到了一所高中,成了高中不良校霸。
可是……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一年,她也經歷過高考,出過糗也解決過問題,怎么會又來到上輩子周家住的地方呢?
記起來了,分明是她被馬尾男撞得摔下樓梯,在那之后,就變成了這樣。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這時,從大開的房門中,突然傳出一陣清脆的電話鈴響。是那種老式的座機電話聲,聲音特別大,但無論是熬藥的周母還是嗑瓜子兒的婦人,都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