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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跟著梓胤搜尋著尖叫聲的來源,約莫過了十分鐘左右,兩人才到距離溪邊不遠(yuǎn)處的一座破廟前,而這聲音便是從上官蝶那傳來,她勉強的擋著懷月的長劍,而身后還護著一位金白色長發(fā)的男子。
男子體型看似羸弱,宛若迎風(fēng)弱柳,像是隨時都要昏倒一樣,但對于男子眉間卻有一股說不出的英氣,而這不是最奇怪的點,最奇怪的是男子身后若隱若現(xiàn)著似狐貍般的九尾。
白芍看著上官蝶擋著懷月的長劍,就很清楚此刻跟懷月對上的并不是上官蝶本人,因為在這身體原本主人上官墨韶的記憶里,上官蝶并為學(xué)習(xí)過任何武術(shù),不可能有能力跟懷月對峙個十來分,所以他心里有數(shù),此刻出來護著男子的應(yīng)該是水晶蘭姬─小娟。
「懷月,收劍。」慎梓胤看到這場景,先是叫了懷月收劍,畢竟要是她們兩個繼續(xù)對峙下去,自己什么話都問不成。
「爹,他就是九尾妖狐,而且還是妖狐中的極品─天狐,這次去容丞相家里的肯定是他,絕對不可能是其他人的!」懷月不肯罷手,她想要趕緊把這案件處理好,因為她不想要讓容沁這么一個為國為民的好丞相被降罪。
「先收。」慎梓胤走過去,伸手打掉了懷月的長劍,而這個動作讓懷月愣了愣。
懷月不懂她爹明明是楚安國師,降魔司的開創(chuàng)者,不是本該厭惡妖物,怎么這回這么反常,不但叫自己收劍還親自走過來打落自己的劍。
「小娟,你怎么跑來這里?」白芍跟慎梓胤一起動作,但他是問眼前佔用自己妹妹上官蝶身體的小娟怎么會到這里。
據(jù)白芍的了解,上官蝶雖然被成花魔的水晶蘭姬小娟寄宿附身,但基本上小娟儲了那四條孩童案件的那四條命后,根本沒有出手傷過誰,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出來過,那這回怎么出來了?還在這里保護著那名男子?
「太子殿下…小娟有經(jīng)過公主的同意才借了身體,但小娟也是不得以的…畢竟主上現(xiàn)在已自身難保了…我不能坐視不管。」小娟用著上官蝶的身體說著,語氣中滿滿無奈。
「主上?」白芍看向男子,完全不懂小娟的意思。
「墨韶…」金白色長發(fā)男子勉強走到了白芍身邊,伸手摸了白芍的臉,眼神中帶著愛憐。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子?」白芍很震驚,他完全沒想過眼前這個金白色長發(fā)的男子竟然會知道自己叫什么。
「主上他從小看你到大…他用他的命保了你免于死劫。」小娟走了過來,扶著男子,怕男子突然昏倒。
「他…?」白芍驚訝不已,因為他完全沒有在墨韶的記憶里找到關(guān)于男子的事情,雖然男子給他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
「主上他為了保你,捨棄了仙狐之丹,墜落天狐之身,而這傷害終身不得痊癒…而妖皇知道這事情后,這幾十年都在追殺主上…」小娟含淚欲下,對于男子的狀況相當(dāng)擔(dān)心。
「你為什么要保我?」白芍聽到這件事更是大大吃驚,仙狐跟天狐聽起來就是不同等級的,誰會愿意保一個陌生人而捨棄更高的等級,而這人竟然為了保自己一命把仙狐這個極品等級給捨去了,他到底是為了什么這么做?
「沒為什么,因為你是九姬的兒子,我說過,只要她喜歡的,她珍重的,他想要保護的,我都愿意用命去換…區(qū)區(qū)一顆仙狐之丹而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換了你一命回來。」男子用一種漠不關(guān)心自己死活的話語說著,但語氣里卻藏著對上官墨韶的無限憐愛跟在意。
白芍被他的話說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因為他真的不是上官墨韶本人,而上官墨韶留給他的所有記憶里也沒這個人,那么這個人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又為何對上官墨韶這般憐愛跟在意?
「綏綏白狐,龐龐九尾,千年一仙,難了塵緣─你應(yīng)該是狐仙白信吧?」慎梓胤在男子對白芍說出了“你是九姬的兒子”時,認(rèn)出了男子的身分,乃是千年一仙,狐仙白信。
「狐仙白信嗎?我確實叫白信,可我早就不是狐仙了…」男子苦笑,也承認(rèn)了自己的身分。
懷月聽完梓胤說破了男子身分后錯愕不已,她沒想過自己剛剛在追殺的乃是受萬民敬仰的狐仙白信,因為在她一直認(rèn)為會在人間走動的不是妖就是怪,怎么仙界掉下了一個仙?
「你跟我母后到底是什么關(guān)係?」白芍對于他說“你是九姬的兒子”這句話相當(dāng)在意,難道自己用的這身體主人其實是他母后跟這人生的嗎?
白信不說話,但小娟卻受不了白信這種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的個性,還是開口替白信說:「你母后從小就跟著他,長大后他們兩個變成了戀人,主上為了你母后捨棄了仙界走入了凡間,但你母后卻被強娶入宮…」
「別說了小娟。」白信阻止小娟繼續(xù)說下去,但小娟絲毫都不想停下來,她不想要白信又這么傻的付出還被誤會。
「你父皇當(dāng)年親自害死了你母后,因為他把她當(dāng)成妖皇的祭品,為了穩(wěn)固他的皇位,但他沒想過你母后熬到順利把你生下來,也沒想過主上他能為你續(xù)命!」小娟很激動看著白芍繼續(xù)說:「但能救你的方式就是主上的仙丹,但一隻天狐一輩子就只會有一次成丹的機會,失去了仙丹,主上一輩子都只能這樣活著,活得生不如死。」
白芍震驚的看著小娟,不敢相信這種會在玄幻小說里的事竟然會發(fā)生,而他更不敢相信的是上官墨韶竟然早就死了,或是說這個人本來就不存在…
那么自己又怎么會被他召喚過來,還有跟自己說話的那個上官墨韶到底是誰?是這身體被強留的冤魂嗎?
「妖皇什么時候滲透到皇室的?」慎梓胤很錯愕小娟說出來的事實,雖然這幾年他隱隱約約都有感覺到妖皇存在,但妖皇的真面目他是沒看過的,而更別說妖皇早已滲透至皇室,甚至是在當(dāng)今皇帝身邊。
「不可能,要是陛下跟妖皇有勾結(jié),那么為什么降魔司還能存在?」懷月對于小娟的話提出了疑問,既然是妖皇,那么他應(yīng)該第一個對付降魔司,怎么可能讓降魔司發(fā)展。
「因為九姬,她懷恨而終,降魔司變成一個能抵擋我的方式,避免我阻礙妖皇,但其實還有一個重點,當(dāng)年妖皇并沒辦法完全吞噬九姬,加上九姬這幾年都跟我相處,所以身上有沾染著我的仙氣,這點仙氣滋養(yǎng)了當(dāng)時還在九姬肚子里的你,雖然九姬難產(chǎn)而死時,被妖皇帶走換上死狐取代,但因為當(dāng)場還有他在…」白信看了慎梓胤一眼后繼續(xù)說:「擋住了妖皇一同帶走你,而我當(dāng)初趕到時,墨韶你的魂魄早已消散,我是用仙狐之丹把你殘魂凝聚,可你的殘魂卻抓到一個不知名女孩的靈魄,而這女生的靈魄看得出是墮仙轉(zhuǎn)世,才保你一命,但你其實知道你活不過十六歲,我也很擔(dān)心,這幾年都在尋找古法想保你下來,畢竟這世界上能跟你父皇、妖皇對抗的只有身上擁有著真命天子血脈的你而已,但后來我不知道你怎么躲過十六歲的死劫,可我很高興你活下來,只要你活下來才能解決凡間變成煉獄…而你母后用了她所有生命保你,或許也是這么祈盼吧…」
白信就像一個慈父看著白芍,雖然他有感覺眼前的墨韶似乎跟他那些年看到的樣子不太一樣,但也許是他長大了,才有所不一樣吧?
「那如果我不是墨韶呢?」白芍終于忍不住的問出口。
他真的不忍心欺騙眼前這個一往情深的男子,因為他真的不是他一心想要保護的那個人,也不是他深愛女子的親骨肉,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會來這里,但要他騙他,他真的做不到。
「不是…墨韶?」白信疑惑的看著白芍,有點不能理解白芍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