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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cè)靠墻的那組客人，喝著拿鐵與冰沙的那兩人，雖然戴著鴨舌帽和墨鏡，范銘尹還是認得出來。

「你覺得我把第一排點起來如何？」林清玟問。

「隨便。」

沒料到會得到這種回答，林清玟自討無趣。「銘尹，你有在聽我說話嗎，你這樣子――」林清玟注意到范銘尹的視線，她走過去，大方拉開蘇云縓背后那張桌的椅子坐下。「云縓姊，好久不見了。」

蘇云縓取下墨鏡轉(zhuǎn)身和她擁抱。

「輕輕，你的手臂長肉了。」

「嗚，唸書唸到半夜就會下意識吃消夜。別摸了云縓姊，會腫起來。」

范銘尹和蘇云縓互相對視。

「你好。」

「你好。我收到你的花了，很漂亮。」

那朵花的意思你懂嗎。

「也謝謝輕輕的磁鐵人偶，做得太精緻了，我們團員都說想要一個呢。」

「我考完再幫你們每個人縫一個。」

服務(wù)生把菜單拿過來，范銘尹暫時專心翻閱。

「什么花？」季亞書突然開口。

「黃色的鬱金香。」蘇云縓說。

「不是有什么奇怪意圖吧？」

季亞書瞪著范銘尹。

「我不曉得你想到什么，況且你有資格質(zhì)問我嗎？」

「我現(xiàn)在和她在一起，我應(yīng)該有資格問前經(jīng)紀人送花是什么用意。你是嫉妒她現(xiàn)在的成就故意搞出新聞，還是糾纏她要錢？」季亞書取出皮夾丟了好幾張白花花的紙鈔。「你要多少錢我給，以后別再糾纏她了。」

這問題有什么好回答，范銘尹根本不需要回應(yīng)，但是蘇云縓和林清玟也都看著他。

「為什么送我黃色鬱金香？」蘇云縓問。

鬱金香是泡沫，黃色鬱金香是無望的戀情。

不能理解，他非得回答不可，如果可以他也想直接說出口。但那算什么，為什么他非得要顧慮那么多，為什么不可以尋求在一起開心，最終分開也無所謂，最終兩個人都面臨悲傷也無所謂，為什么他現(xiàn)在不能隨心所欲遵循內(nèi)心的慾望。

是什么在束縛著他？

是什么讓其他人痛苦而他只能痛苦看著。

「單純作為粉絲身份送花，祝賀蘇云縓的演唱會成功，真的很成功。」

范銘尹推開椅子大步離開，林清玟拿起包包追了出去。

「范銘尹！」

怒氣沖沖的腳步停在斑馬線前，那絕大部分是對他自己的憤怒。

「你要丟下我直接回家嗎？」

范銘尹沒有回答，林清玟慢慢走到他身后。

「如果那么痛苦，如果看到她只剩下痛苦，就和我在一起吧。」林清玟咬住嘴唇，隔了好一陣子才繼續(xù)說：「我不在意你的身分地位，我不在乎你的夢想要多久才能達成，那些我全都很喜歡……」

她的手輕輕貼在他的背部。

「你的一切我全部喜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