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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丁大有定睛一看,
這人他知道,
是個遠近聞名的酒鬼,人稱曹酒蟲。每日醉沉沉地,
喝了酒就打老婆孩子,他那婆娘硬生生被他酒后打爆了一只眼球,
聽聞去年大過年的還溺死了一個女嬰,要知道就算民間生女不舉也不會將大年初一生的閨女給溺死。
要知道女娃生在大年初一可是個旺家的好兆頭,他曹酒蟲又不缺那點養孩子的錢,偏還給溺死了,是個真正的諢人。
連他老子、老子娘都管不了他,干脆離得遠遠的,
等閑不打交道。
只是曹酒蟲除了話大,打自己老婆孩子外沒什么危害,所以勉強也算良民。
丁大有上前,也不多話,
拔開半拉腰刀。
曹酒蟲話大人慫,眼角偷偷瞄了幾眼腰刀閃過的白光,吞了口口水,縮著往后退了幾步鉆進人群里了。
見狀,丁大有搖搖頭,別看曹酒蟲這樣,回到家可是一條響當當地好漢子。聽說他吃飯不用桌子,得他婆娘跪著將托盤高舉過頭頂才行。有回他婆娘實在病得起不來是他閨女舉托盤,小丫頭力氣不足,翻了,被曹酒蟲幾鞭子打在臉上毀了容。人人都說曹酒蟲是要把自家閨女留在家里當一輩子的小丫頭伺候他。
今日他在外受了氣,回家免不了要發泄一回。
曹家媳婦也是倒了天大的霉,攤上一個混蛋丈夫,丁大有稍稍同情那么幾息時間就拋到腦后了,打別人家的女人犯法,可是自己女人孩子就隨便怎么打了。
再說,向他們當衙役的,每天走街串巷,打老婆在北郡再常見不過,同情心自然不會太多。就是他自己氣急了還指著自家婆娘鼻子就罵,扇上幾個耳光,只是到底手下有分寸,不像曹酒蟲那般不將老婆孩子當人。
丁大有卻沒想到,只過了半個時辰他又見到了曹酒蟲的尸體。醉醺醺的曹酒蟲正好臉朝下倒在一個小水洼里,就那么去了。
仵作驗過尸身確定曹酒蟲是酒后走路不當心正巧摔倒在小水洼里被水淹了口鼻溺死。
丁大有仔細看了看只比人腦袋大幾分的小水洼,那么小的一個水洼,但凡摔倒翻個身就能避開。搖搖頭,惡人自有老天收啊!
有好事者將曹酒蟲死了的事告訴曹家媳婦小馬氏,沒多久,一老一少兩個女人趕了過來。老的頭發已經花白,一只眼仁魚白無光,側著頭用好的那只眼微斜看曹酒蟲的尸身。
呆呆愣愣,“不可能,不可能,他不會死的。”
丁大有嘆息一聲,女人啊!總是心軟的,對天天以打她為樂的夫君還是有不舍之情的。
正要安慰,只聽她接著呢喃著,“他還沒打死我怎么會死呢?我沒死他怎么就死了?”
丁大有頓覺渾身發寒,竟然不知道說些什么是好了。
曹大妮往前走了兩步,使勁盯著那處水洼,忽而后退幾步指著水洼神經質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是二妮,是二妮回來索命了!二妮來索命了!”
她驚醒了小馬氏,不正常地激動起來,“二妮?二妮,是二妮,我的二妮回來了!”
曹大妮臉上縱橫交錯地鞭痕扭曲著,竟然從懷里掏出一個粗紅線縫合的丑陋布娃娃塞給了小馬氏。
“娘,二妮就在娃娃里,肯定是她幫我們殺死老畜生的。”
小馬氏小心地將布娃娃碰倒臉邊輕輕磨蹭著,“有溫度,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