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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玩笑,鬼節那天我在巷子口見過她,后來又在高架橋的亡靈車上看到了她。”李遠之臉色難看,問:“你到底有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沈煜見他不像是在看玩笑,心里一突,忙說:“有,你等一下,我找找,好長時間都沒聯系了,也不知道她畢業后有沒有換號碼。”
沈煜翻出手機通訊錄,在搜索欄上寫了丁一一三個字,然后點擊搜索,頁面很快便跳出一個號碼,他抬頭看向李遠之,問:“你確定要打嗎?”
“嗯。”李遠之點頭。
沈煜按下撥號鍵,電話里傳來致愛麗絲的手機鈴聲,兩人屏住呼吸,神經緊繃地盯著手機,一首曲子沒播完,手機里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兩人對視一眼,掛斷了電話,沈煜說:“手機沒人接聽,不能說明她就出事了。”
李遠之沒說話,他也希望那個女孩子沒事,只是能坐上亡靈車的人……
“要不我們報警?”沈煜建議。
“算了,報警,你跟警察怎么說?說她死了?那問你尸體呢?你怎么回答?”李遠之敢肯定,若是真這樣說,肯定沒人相信,而且現在他并不能確定丁一一是否已經出事了。
兩人沒商量個所以然出來,只能作罷,安慰自己,盡量將事情往好的方向想,第二天一大早,李遠之早早的起床,吃過早飯,便一個人回了老宅。
推開院門,只兩天沒回來,他卻覺得這地方像是很久沒人住過一樣,滿院子的落葉,最不舒服的是,前兩天還開得熱鬧的梔子花已經全部變黑,謝了。李遠之實在不想將這怪異的現象往不好的方向想,他快步上樓,往書房走去,他記得那天抄寫完往生咒之后,玉章被他收進書桌的抽屜里的。
“怎么不見了?我記得放在這里的啊?”李遠之翻箱倒柜,急得滿頭是汗。
“遠之,你在找什么?”
清冷低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突然聽到這么個聲音,李遠之嚇得魂都要飛出來了,僵硬地轉過身體,驚恐地看著面前的某鬼,抖著嘴唇,問:“白,白乙,你,你怎么在這?”
問完,他就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這明顯是來找他尋仇的,還用問么?
白乙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抬腳走了過來,不顧他的反抗,伸手把他拉進懷里,低聲問:“遠之,你在怕我?”
李遠之身體僵硬成一根木頭,心里暗罵:他媽的,你明知故問,都要老子命了,老子能不怕嗎?
只是這話他不敢說,盡量壓著心底的驚懼,抖抖索索地說:“白乙,不,白先生,咱倆打個商量成嗎?你能不能放開我?”
“不行。”白乙冷冷地拒絕。
李遠之快要瘋了,奮力推開他,氣急敗壞地罵道:“你他娘的到底想怎樣?我根本沒殺過你,你是被道士用火燒死的,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冤有頭,債有主,想找人報/仇,你找錯人了。”
白乙不說話,冷冷地看著李遠之,幽深的眼睛里似有風暴在凝聚,整個人冰冷蕭肅地像把利劍,李遠之毫不懷疑他下一刻就會毫不猶豫的刺過來,把他碎尸萬段。
李遠之慘白著一張臉,驚恐得簌簌發抖,看著靜默的白乙突然動了一下,他神經反射地往后退去,卻撞上身后的書桌,劇痛刺激得他疼得彎下了腰,下一刻就被抱進一個冰冷的懷抱,耳邊是白乙嘆息聲,“遠之……你總是這樣莽撞,說了你多少次了,也不知道改。”
莽撞?李遠之幾乎被氣笑了,尼瑪,你才莽撞,你全家莽撞……我這是莽撞么?我是被你嚇的,被你嚇的,好不?睜眼說瞎話,也不怕天打雷劈,遭報應。
見這鬼沒有發火做出殺人的舉動,李遠之稍微松了一口氣,只是沒過兩秒,他的心又提了起來,因為一只冰涼的手從衣服下擺伸了進來,撫上他的后腰處,不輕不重地按揉著,白乙的下巴擱在李遠之的肩膀上,低聲問:“疼嗎?”
李遠之的后脊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路蔓延到耳脖子,心里氣得不行,卻不敢做出反抗的動作,專注地裝死人,對方見他不說話,突然加重手上的力道,李遠之立刻疼得直吸氣,急急叫了起來,“疼,疼。”
白乙輕笑,嘴唇貼著他的耳垂摩挲,壓著聲音說:“疼就早說。”
李遠之心底默默地流著一把辛酸的淚水,這鬼真是折磨人的一把好手,明明一切都是他害的,卻反過來裝無辜,不過這按摩的手法還不錯,李遠之幾乎快要忘了他是索命厲鬼的事實,猶豫了一下,問:“白,白乙,你有沒有見過我那塊白色的玉章?”
白乙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沒有說話,低著頭,慢條斯理地幫他整理凌亂的衣服,李遠之的心像蹦極一樣,一會兒高,一會低,不知道自己的話又哪里惹得眼前這位爺不高興了,小心賠笑道:“我就是問問,問……”
“見過。”
“見,見過?”李遠之抬頭,看向他,硬著頭皮問:“那你知道在哪里嗎?”
他記得把玉章放在家里的,這兩天又沒人來過家里,李馗既然說那東西能開啟寒冰地獄的地牢,那是個鬼都會想要的,白乙自然也不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