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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乙一貫的面無表情,對沈煜的小動作目不斜視,只是沈煜這貨見大神不鳥他,居然得寸進尺的挪到了白乙身邊,腆著臉,猥瑣的笑了兩聲,問:“白乙,你好,我叫沈煜,我們見過的,就是流觴花苑那晚,你……”
不等他說完,白乙轉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有什么事?”
沈煜本想表達一下自己對大神滔滔如長江水的仰慕之情的,沒想到大神居然這么不懂憐香惜玉地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沈煜的一顆玻璃心立刻碎了一地,不過這貨從來不是悲秋傷春的人,沒兩秒,他就嘿嘿笑了兩聲,又貼上去,露出害羞又緊張的表情,說:“其實也沒什么事,我……我就是想問問,你這隱身術能不能教教我的?”
一旁的李遠之本來見沈煜嘮嘮叨叨一大通,以為他是有什么事要請幫忙幫忙的呢,沒想到卻是這么一個白日夢的問題,他敢肯定白乙的回答絕對比剛才的一盆冷水還要冷,直接上冰塊。
果不其然,白乙睇了沈煜一眼,涼涼的說:“可以教你。”
見沈煜露出狂喜的表情,他有加了一句,“要學隱身術,必先自殺。”
沈煜聞言,臉色先是一白,然后一黑,最后變成五顏六色的調色盤,別提多精彩了,李遠之斜眼看他,憋著笑,整張臉都扭曲了,老天,這話多像,要想修煉葵花寶典,必先自宮……
人家自宮之后,至少還活著,學隱身術,自殺之后,可就真的死了,代價太大,傷不起啊!
沈煜灰溜溜的轉到李遠之的身邊,遠離自動散發冷氣的某鬼魂,他終于知道大神太冷,不僅冷,還冷幽默,他一介凡人,果然不是他的對手。
李遠之見尸檢科已經到了,忙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無聲的安慰,因為之前沈煜找警局的人打了招呼,所以三人,哦,不,是兩人一鬼進了尸檢科之后,尸檢科負責人做了登記,便直接領他們進去了。
停尸間里,那位法醫掀開蓋在尸體上的白布,頓時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李遠之和沈煜忙捂著口鼻,忍著翻江倒海的胃,白乙倒是很淡定,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謝斌的尸體已經浮腫腐爛得看不出人形,不知道死了多少天了,不過那一雙瞪得凸出眼眶的眼珠,猶能看到里面的驚恐之色,也不知道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而且,李遠之注意到,謝斌的右手臂不見了,傷口不齊整,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撕裂的。
兩人沒熬過一刻鐘,就出來了,從那位法醫那里了解到,謝斌是今天早上四點半,被清掃垃圾的環衛工人在清河街的垃圾桶里發現的,死亡時間大概在六天前。
六天前?李遠之心里一突,那不是季言找謝斌,然后謝斌失蹤的那天嗎?
他轉頭看向沈煜,見他眼里也露出了同樣的深思,心里大約有了計較,過了一會兒,沈煜忍不住問:“遠之,你覺得季言殺謝斌的可能性有多大?”
李遠之搖頭,看了白乙一眼,說:“不能確定,若是血玉還在謝斌的身上的話,季言為了血玉倒是還有四成的可能會殺他,只是血玉早就被謝斌拿給劉德英抵債了,季言再找他也沒有用,后來在流觴花苑,血玉消失不見,季言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找謝斌應該是有什么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原因,只是這個原因構不構成他殺謝斌的理由,還有待考證。”
沈煜凝眉,想了一會兒,覺得分析的有道理,說:“那么現在要想知道這件事起始原因,只有找到季言才能解開了。”
其實,來的路上,李遠之就把昨天白天查到的事情又詳細的和白乙說了一遍,問他季言怎么還活著,白乙當時沉默了一會兒,說不知道。
不過,從李遠之這么時間對白乙的了解來看,他這句不知道里面肯定含了水分,大概是他不想說,只是李遠之也沒那個膽量逼問,逼急了,這位爺脾氣可以瞬間給你來場腥風血雨。
雖說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季言,不過,想要找到他,恐怕有些難度,季言以前的手機號碼停機了,住的地方也沒人,而且昨天看到他們就跑,可見他明顯在有意躲著他們,想要找他,除非他自己現身,不然,應該會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