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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玉石直露出了三分之一,其余部分全部隱藏在衣服下,但也足夠判斷這玉石可能就是血玉了。
從露出來的玉石輪廓來看,血玉應該是圓形的,中間有圓孔,可以系繩,李遠之又看了一下照片上方的拍攝時間,時間顯示照片是一年半前拍的,正好在她去季言的工作室心理治療期間。
那么,他現在可以大膽得推測,丁一一,王子健,做夢夢見如意石,并導致心理失常,都和這塊血玉有關了?
不,等等,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丁一一這塊血玉和王子健消失的那塊血玉是同一件,但若是同一件血玉的話,王子健是怎么得到這東西的,會是丁一一賣給他的嗎?
阿嚏,阿嚏……突然,李遠之連打了三個噴嚏,轉頭一看,發現白乙正站在他身后,一張勾魂攝魄的臉冷得像寒冬臘月里的西北風,若是再來一朵烏云,他絕對能給你刮起一場暴風雪。
李遠之想到白乙也在找如意石,遂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告訴他,指著屏幕上的丁一一,說:“白乙,這是丁一一,沈煜以前的同學,她兩年前做夢,有夢見如意石,之后精神便有些失常,兩個月前她被人發現,已經死了,尸體顯示她死前被人折磨過。”
說著,他又打開電腦里的另外一張圖片,繼續說:“這是王子健,古董店的老板,半年前他也得到過一塊血玉,但不知道是不是和丁一一的是同一塊,這人和丁一一一樣,半年前開始做噩夢,也夢見了如意石,之后精神也失常了,兩個月前他在季言的工作室里被火燒死了,而后,血玉失蹤。”
說完,李遠之看向白乙,期望他能給出他所知道的信息,然而白乙再次讓他失望了,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黑沉的眼底透著冷冽的殺意,李遠之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冒死問了一句,“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白乙看向他,不冷不熱地問:“你想知道什么?”
“我……”李遠之覺得頭皮發麻,艱難咽了口口水,說:“我想知道,這血玉和如意石有什么關聯?還有你也在找如意石,博物館的那塊如意石丟了,是不是和你有關?”
白乙的臉色冷了兩分,說:“我說和我沒有關系,你信嗎?”
李遠之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挺直腰背,直直看著他,說:“若你說沒有關系,我就信。”
其實,心里到底是否該相信白乙,李遠之的回答可不像嘴上說的那么漂亮,他一直都有懷疑博物館丟失的如意石與白乙脫不了干系,然而沒有證據,他當然也不能冤枉白乙。
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就像白乙說他殺過他,可他李遠之敢對天發誓,他從未做過這種犯法的事,每次白乙對他露出恨意的時候,他心里就委屈的要死,所以這也正是他不愿意在沒有證據的情況,對白乙妄加猜測,而是選擇相信他的原因。
下午,李遠之上完課,從學校回來,路過他家小叔的禪房時,隱約聽到里面有人說話,遂放輕腳步,鬼鬼祟祟地蹲在窗戶下,聽起了墻角。
“我昨天夜里去那棟別墅看過了,是鬼殺。”是一位老太婆的聲音,蒼老嘶啞,像是被石頭磨過一樣,大概是陳藝又換了一具尸體。
只是,別墅?鬼殺?這是什么東西?
“是鬼殺嗎?”這是他家小叔李馗的聲音,“居然操縱惡鬼殺人,看來兇手的實力不容小覷啊。”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所以我沒能查出來是誰做的,不過……”老太婆的聲音停了一下。
“不過什么?”李馗追問。
陳藝遲疑了一下,說:“我在別墅二樓的臥室里發現,竟然有遠之的氣息。”
“什么?遠之?”李馗驚叫了起來,問:“怎么回事?那小子怎么會去那里?”
“你先別急,我在那屋里還發現了血咒離魂術,那小子八成是被人下咒,中了離魂術,才會出現在那里的。”
窗外的李遠之也嚇了一跳,腦中把幾個關鍵一串,瞬間便明白了他們在說什么,黑框眼鏡男的半山別墅,殺人現場,離魂,以及他的噩夢。
“誰?”屋里的李馗突然警覺的叫了起來,“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