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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嘆息聲從背后傳來,已經凍得嘴唇發白的李遠之直覺松了一口氣,想要轉身,卻被白乙制住了身體,“別動,讓我靠一會兒。”
白乙的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冰冷的嘴唇貼著脖頸,輕輕的摩挲,李遠之一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冷得直哆嗦,不知道這位爺又發什么神經,只是被吃豆腐和小命比起來,孰輕孰重,他只能忍氣吞聲,專注地裝死人,心里想,就把他當做一只貓在蹭癢癢吧……
又過了好一會兒,李遠之開始咯吱咯吱地磨牙,實在忍不住了,用商量的語氣問:“白乙,我冷,能不能先放開我,讓我穿件衣服,你再接著靠?”
白乙沒說話,但抱著他的手卻松開了,李遠之抬手,搓了搓僵硬的胳膊,從衣柜里翻出他家小叔的衣服,找了一件長袖外套穿上,想了想,覺得不放心,又摸出一條毛毯把自己裹上,只露出脖子以上的地方。
白乙只看他一眼,便轉開了視線,李遠之卻徹底放心了下來,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忙挪到他身邊,打探消息,問:“白乙,你這幾天去哪里了?那個博物館里的七寶如意石被偷了,你知道是誰偷的嗎?”
李遠之目光曜曜的注視這白乙,深怕漏過他一絲表情的變化,不過他注定失望了,白乙一張面癱臉,什么表情也沒有,只是低低應了一聲“嗯”,表示他知道了。
只是他到底知道什么,任憑李遠之怎么問,他都不說,李遠之也不敢深入糾纏,深怕這位爺被問煩了發火,出手揍他,然后玩失蹤。
不滿的嘀咕了一聲,李遠之拖著他來到電腦前,給他看網上的視頻,看完之后,見白乙一臉若有所思,他立刻激動了,知道肯定有內情,問:“你知道這黑影是什么東西嗎?”
其實李遠之很想直接的問他,那黑影是不是他,只是沒那個勇氣啊。
白乙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說:“不是我。”
李遠之臉頰發燙,立刻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小聲辯駁,“我也沒說是你啊……”
“你最近有遇到什么事嗎?”
見他難得關心自己一下,李遠之立刻點頭,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把這幾天所有的郁悶事都和他說了一遍,最后借機抱怨他把玉章扔了,害得他現在被鬼纏,期望他能善心大發,把玉章還給他。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白乙聽完,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只輕輕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李遠之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自己獨霸著玉章,卻把爛攤子留給他,現在跟他說,他居然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真是要氣死人了,越想越委屈,忍無可忍時,便無需再忍,他大聲質問:“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表示?”
白乙目光沉沉地注視著他,問:“你想讓我有什么表示?”
李遠之一瞬間被他問倒了,自己想讓白乙有什么表示呢?一人一鬼認識的時間還沒一個月,而且第一次見面,白乙就激烈地差點殺了自己,后面的相處也沒有好到能相互信任的程度,自己似乎是有些無理取鬧了。
“算了,沒什么。剛才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李遠之頹然地揉著自己的臉,沒注意到白乙眼中一閃而逝的復雜神色。
磕磕……門外有人敲門,李遠之剛想說話,問是誰,門卻已經被人推開,小叔李馗走了進來,精明的眼睛在屋內掃視了一圈,問:“遠之,這么晚了不睡覺,剛才跟誰說話呢?”
“啊……我在跟……”李遠之抬手指向自己的右手邊,轉頭一看,哪里還有白乙的身影,只好說:“我在跟自己說話呢。”
李馗遞了一個懷疑的眼神過來,明顯不信,似笑非笑地說:“自己跟自己說話,這是被鬼嚇糊涂了么?”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疊符紙,遞給他,“喏,驅鬼符,睡覺的時候放在身上,沒鬼敢近你的身。”
“謝謝小叔。”李遠之一臉感激涕零。
李馗又在屋里轉了兩圈,確定門窗都鎖好了之后,才出門,讓他早點睡。李遠之捏著那疊符紙,一轉身,發現白乙正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后,視線在白乙的冷臉和手中的符紙之間來回幾圈,李遠之英雄氣短地賠笑道:“放心,放心,這符紙我是不會用來對付你的。”
白乙并不領情,拂袖冷哼了一聲,伸手拿過他手中的符紙,也不知道他怎么辦到的,憑空變出一朵藍色的火焰,把紙燒成了一堆黑灰,不屑地說:“想要對付我,一堆破符可不頂用。”
李遠之嚇得臉色一白,干巴巴地說:“你誤會了,我沒想過要對付你。”
實在不能怪他裝慫,要是他敢反抗,他敢肯定他的下場絕對不會比剛才那堆符紙好到哪去……
白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最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