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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刃姊姊──」
隨著小貓咪撲入懷中,逆刃非常包容地讓妮絲特爾先發洩完那堆咿咿嗚嗚不知內容的哭聲,少女一邊抽泣一邊擦著眼淚,嘴唇顫抖著不知該從何說起。
「妮妮,怎么又傷心了呢?不是了不起的初陣嗎?」大魔女輕拍著不斷聳動的纖細背部問。
『聽好,這只是我們之間的祕密,絕對嚴禁透露給第三者,特別是逆刃.薇奧莉特,否則契約作廢,我會馬上讓全學園知道,妮絲特爾是大騙子。』迪亞理烏斯揚長而去前滿意地說。
惡魔,這個男人是惡魔。
「還是他太粗魯,弄痛你了?讓姊姊去替你報仇吧?」逆刃一整個躍躍欲試。
妮絲特爾咬牙忍下抱怨真相的衝動。
「他──不準我去找別人。」
「哦?真有此事嗎?那你們打算固定關係?」
「嗯。」妮絲特爾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但把柄被人抓到了,還偏偏是她最討厭的洛歌斯人。
「乖乖……這樣不是很好嗎?反正你也不喜歡狩獵,就把迪亞理烏斯當儲糧就好了,姊姊鑑定過,是很不錯的。」
一點都不好!
「逆刃姊姊,你怎么知道那個男人的名字?」妮絲特爾狐疑地抬起水氣氤氳的貓瞳問。
「呃,你問我們這里還有誰不知道比較快……」
因為是「暗夜白薔薇」首次狩獵機密曝光,對象還是那個剛結束遠行,平時作息超神祕的咒術學院生,用引爆還不足以形容魔女們的興奮,討論之熱烈連逆刃也拿著葡萄乾加入旁聽,對象是上次的漏網之魚逆刃還有點遺憾,又想到不愧是她的學妹,頗有英雌所見略同的感動。
「嗚哇哇……」妮絲特爾沒想到才一天已經發展到無法收尾的情況了,要是迪亞理烏斯真的公開事實,她已經不是顏面掃地就能交代了。
這種無妄之災讓她怎能不哭?
之后,逆刃看著學妹拖著乾癟的氣勢走出逆刃的住處,她的背影看起來很滄桑。
其實迪亞理烏斯那個契約說穿了也沒什么,他們只要在人前演戲,妮絲特爾有了確定的獵物證據,還是足以拿來炫耀的那一種,形象更加屹立不搖,迪亞理烏斯則藉由和魔女交往放出的煙霧彈效果得以專心學習。
若憑單方面的要脅,其實妮絲特爾被逼急了還是可能請出逆刃替她解決,但迪亞理烏斯提出了一個讓人搥心肝的誘惑交易。
「交換筆記吧!我想知道你學了多少,當然公平起見你也可以問我。」
這真是命中魔女的死穴,她什么都可以散漫,唯獨法術上的癮戒不掉,逆刃說妮絲特爾是天生的巫士此話不假,她長命族天賦在此成了非常大的優勢,但更多是她與生俱來的興趣。
剛剛認識時,為了讓煙幕彈的波及效果愈大愈好,兩人開始出雙入對的約會,喝喝茶,看看電影,趁四下無人時再交換筆記。
妮絲特爾開始感覺到這場交易的好處,迪亞理烏斯雖然是個爛人,但他的筆記卻閃閃發亮,妮絲特爾恨不得全部偷回家鎖起來,而對方有過五年游歷經驗,和定居在學園的妮絲特爾不同,磨練出更靈活的思維。
唯獨有件事,她多次抗議對方仍堅持故我。
以下舉例說明。
約在空中飛島美食街「廣雅崑崙」喝茶,因為對兩人都沒有飛行交通上的困擾,又可以很大幅度刷掉一些沒興趣花時間追著飛島運行軌道只為了解決一餐的院生,在幽靜的茶館中……討論功課,也是一種賞心悅目的休間活動。
說到艾杰利的特色,就是不管哪個學院,甚至學部的師生,都有各種神鬼莫測的活動路線,因此即使在一家非常冷僻的茶館,迪亞理烏斯和妮絲特爾還是不能放松警戒。
另外也是每個院生都會相當自然地認識一些其他學院或校內組織的朋友,換句話說他們要防備的也不一定是自己人,只要認識就算。
妮絲特爾眼角馀光才閃到熟識人影,對桌的人就像條深淵大蛇游了過來,抓住妮絲特爾往長椅上壓下去就是一個真槍實彈的吻。
幸好這時只有一個吃茶泡飯的客人,目不斜視地動筷。
等到確認那個戰略技擊學院的朋友只是剛好順路經過,其實是要去對面的餐館,妮絲特爾已經是半缺氧狀態,她很用力地踩著迪亞理烏斯的靴子,但是無法改變對方堅持假戲真做(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請別誤會)的性格,等到妮絲特爾半哄半騙得到生日,發現這個人居然是處女座時,簡直想尖叫逃跑。
難怪……他的筆記連重點的線都沒歪過,連「i」上面的點都點得一樣高,難怪他堅持不借位還要把舌頭伸進來,還有手也放在不該放的地方,妮絲特爾對迪亞理烏斯毫無漏洞的防御驚嘆,假使盾牌不是她自己,妮絲特爾會祝福他平安順利的。
但現實情況是,她很想把他綁在木樁上踢到海里去。
灌完一杯茶,妮絲特爾臉色火紅,理解歸理解,不表示她愿意配合,而且他總是不由分說先渡兩口精氣過來,讓不想接收也不行的妮絲特爾態度上就是弱了一截,本來只能由魔女主動採捕的精氣,迪亞理烏斯怎么也會這道巫術,還能反過來分給妮絲特爾,她完全搞不懂!
「這種簡單的小事查圖書館的巫籍就有寫啦!我也會採別人的,你要試看看嗎?」
不要──
妮絲特爾脫力的趴在桌子上,覺得再跟這個人爭辯下去她會發瘋,基于練習立場,青年還很躍躍欲試。
「總之,你給我聽好!這樣不公平,我要求重新談判。」一邊往杯子注滿茶水,妮絲特爾用力說道。
「哪里不公平了?」青年疑惑的問。
「少女的櫻唇和你這種殘花敗柳價值上是完全不一樣的,雖然說答應的事我妮絲特爾也不會反悔,可是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殘花敗柳不是形容男人的話。」
「閉嘴啦你。」
妮絲特爾搶來迪亞理烏斯的杯子,拿起自己的瓷杯輕輕一碰,發出叮噹聲。
「看到沒有?只可以這樣碰一下。」
抬頭才發現迪亞理烏斯臉又快埋進筆記里了,剛才撲倒她強吻的事對這個人就像溪谷邊的流云,一下子就飄走了,妮絲特爾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