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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生活在和平安祥的世界,從來不知道,僅僅是閉上雙眼八個小時,再度睜開時,所知道的一切會被完全顛覆。
一起床就從派翠西口中得知諾蕾的死訊,范予彤頓時腦袋一片空白,無法明白派翠西所說的一字一句。
諾蕾死了…?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死了?
不是前幾天還有聊過天嗎…?她怎么可能會…
「范予彤?!?
發愣許久,派翠西輕聲的呼喚終于讓范予彤回神過來,視野剎時模糊了起來,她胡亂用手臂抹去從眼眶涌出了淚水。
派翠西看到這樣的情形,卻無法對她說出安慰的話語,就算表現出來的情緒看似冷靜,但比起只認識諾蕾一個月時間的范予彤等人,他們可是和諾蕾從小一起長大,內心所感到的悲傷不是她們三人可以想像的。
「…半小時之后,在艾洛妮雅的房間集合,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你先利用這段空檔休息一下…我還得去通知鄭洺禹和曾月綝,先走了?!?
半小時…不只是為了讓我們把情緒穩定下來,也是因為艾洛妮雅他們也需要些時間整理內心的悲痛吧…
范予彤兩眼無神的躺在床上,剛剛在浴室里不斷把冷水往自己的臉上潑,好不容易才終于控制住失控的情感,至少,淚水不再潰堤似的不斷涌出。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緩緩的走到鏡子前,看見鏡里的自己雙眼還略顯紅腫,她不禁輕嘆了口氣,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儀容。
打開房門,就看見幾乎同時出來的鄭洺禹和曾月綝,曾月綝眼眶泛紅,眼角還有著未乾的淚珠,鄭洺禹雖然臉上沒有哭過的痕跡,但是臉色蒼白的嚇人,三人面面相覷了幾秒,沉默的往艾洛妮雅的房間前進。
后方的腳步聲突然停止,走在前方的范予彤和曾月綝也停了下來,一臉困惑地望著鄭洺禹,后者此刻正低著頭,過長的瀏海遮住了她的表情,也掩蓋住她真正的情緒。
「所以,你們是怎么想的?」過于平靜的語氣說出沒頭沒腦的問句,但另外兩個人卻瞬間明白了鄭洺禹所想表達的真正內容,撇過頭去。
如此殘酷的景象真實的出現在眼前,你們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聽到這樣的消息后,還可以像之前一樣大言不慚的說要幫忙嗎?
「沒想什么,既然已經一腳踏進來了,想太多只會讓自己猶豫不決罷了?!狗队柰淅涞幕氐溃幻靼奏崨秤碓诖藭r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
當初是她們自己決定要跟著艾洛妮雅等人來的,也是她們下定決心要幫助艾洛妮雅的,如果讓自己不斷陷入猶豫之中的話,那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
「鄭洺禹,你在掙扎什么?要來,就不要優柔寡斷,不然什么事都做不成?!?
「那你告訴我我們現在能做什么?」被范予彤冰冷的回應刺激道,鄭洺禹雙眼充滿怒火的看著她,「我們現在擁有的力量,除了扯后腿外,能做到什么?唯一能辦到的就只有送死!」
「所以?你要說你一開始就警告我們,而我們不聽?還是你要抱怨是因為我和曾月綝硬要跟過來你才會一起被捲進這件事?如果是要說這種馬后炮的話就免了!」
「你!」
「別吵了!」
鄭洺禹正想反駁,一旁的曾月綝終于看不下去了,開口打斷兩人。
「夠了…這樣根本沒有意義。」
她難得嚴肅起來,來回怒視著更難得會吵架的兩位好友,觸及到她責備的目光,范予彤和鄭洺禹馬上移開了視線,火氣也稍稍降了下來。
「我有想到一個好方法。」
確認氣氛不再火爆之后,曾月綝才又開口,而她們也難得認真的安靜聽著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既然實力不夠,那我們在特訓一次不就好了?!?
「蛤?」
「呃?」
太過于理所當然的語氣,配上聽起來不怎么正經的回答,讓范予彤和鄭洺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反應,好不容易回神過來,本來還處于吵架模式的兩個人馬上很有默契的賞了曾月綝特大號的白眼。
「白癡!哪來的時間給我們特訓啊!」
同時用相同的字句吐槽,這同步率還真是高得令人嘆為觀止??!
「可是可是,艾洛妮雅不是可以調整異空間的時間?之前就是這樣讓我們多了很多訓練的時間阿~」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能有多少天可以用?這樣的特訓根本沒有意義阿?!灌崨秤砺柤?,無奈地回道。
「試試看咩,總比在原地什么都不做來的好吧!」
聽完這句話后,曾月綝發現兩位好友直盯著自己,看到她心里有些發毛。
…我剛剛應該沒有講什么奇怪的話吧?
「你們干嘛一直看我!」
「沒什么,只是你難得說了可以採用的建議讓我嚇了一跳?!固裘?,鄭洺禹露出欠扁的笑容。
「喂!什么叫難得阿你!」
…果然,因為諾蕾的事情害我變得有點神經質,跟鄭洺禹吵那些有什么用?真是白癡到極點了。
默默嘆了口氣,范予彤有點懊惱自己剛剛莫名衝上來的怒氣。
還好,她們之中還有個人是正常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遲鈍的關係就是了。
「你們也太慢了,不是說了三十分鐘之后要過來嗎?」派翠西扁眼看著遲到十分鐘的三人。
「抱歉抱歉,剛剛發生了一點事~」鄭洺禹趕緊賠不是,至于是什么事,就只好打哈哈的敷衍過去,匆忙的和范予彤及曾月綝擠進艾洛妮雅的房間,結果不小心踢到了擱在墻邊,艾洛妮雅的配劍。
「嗚哇!糟糕!」
邊在心里咒罵自己的笨手笨腳,邊蹲下身子把劍擺回去,不過才剛碰到劍鞘,就突然有股劇痛從腦袋深處竄了上來,眼前一暗,她反射性用雙手撐住地板,才沒讓自己往前栽倒。
「鄭洺禹!」離她最近的曾月綝驚呼一聲,趕緊扶著她,艾洛妮雅看到這狀況也走了過來。
「洺禹?聽的到我說話嗎?」艾洛妮雅輕拍著鄭洺禹的肩膀,看到她臉上痛苦扭曲的表情,不禁皺起眉頭,快速用魔法幫她檢查了身體,不過并沒有發現哪里有問題。
「頭…很痛…」鄭洺禹勉強擠出這幾個字,艾洛妮雅馬上把手移到頭部,緩和了持續了快一分鐘的劇痛。
「喔…好多咧,謝啦。」一發現頭不痛了,鄭洺禹感激地看向艾洛妮雅。
「沒事就好?!拱迥菅诺故怯悬c摸不著頭緒,剛剛在治療的過程中,她并沒有感應到鄭洺禹的頭部有任何的傷勢。
「不過怎么會突然頭痛?印象中你應該沒有傷到頭過吧?」
「我也不知道耶,就突然很痛,反正沒事了~」雖然還有點暈,不過她現在人是坐在地上也就沒差了。
「再有這種情況要跟我說喔?!箍此謴突盍?,艾洛妮雅也松了一口氣,接著話鋒一轉,掏出口袋里的手環,「因為會議室出了點問題,所以今天在這里開會,那我們進入正題吧。」
雷克斯的臉色就非常難看。
從昨夜開始,他的精神就一直處在恍惚的狀態,注意力無法集中,連記憶都有點模糊片段,而這個異狀一直持續到了今天,依然不見起色,在身體狀況最糟糕的這時,他接到了諾蕾的死訊。
諾蕾…死了?
一開始是驚訝的,畢竟他明白諾蕾的實力并不差,但當他聽到自己屬下繼續報告這件事的后續內容后,內心卻感到些許恐慌,因為,諾蕾死在自己的巡邏范圍內,而那個時間點,自己卻幾乎沒有什么印象,但按照分配表上來看,那時他應該正在做最后的確認工作。
「那,她是怎么死的?」
「不清楚,聽說阿特蒙分隊長是被護衛隊的人當場擊斃的,但是國王陛下下了封口令,所以詳細的情形沒有人知道?!?
眼前的士兵如此答道,并隨即提出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