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ngyamei3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驚瀾見是她,眉眼霎時一厲,寒光四濺,幾乎凌空將她刺得鮮血淋漓。孟忱瞧得清清楚楚,臉愈發慘白,一步一步地朝他們走去,楚驚瀾立刻將夜懷央反手撥去身后牢牢護住,此舉無疑又在孟忱心里插了一刀。
“她到底哪里好……你就這么喜歡她?”
“她不會動歪心思去害人。”楚驚瀾冷冷道。
孟忱在他面前停下,撫著心口哭得不能自已:“那我呢?你在北地的六年我害過誰?我甚至比她對你更好,你為什么不喜歡我?”
楚驚瀾面無表情地說:“因為朕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
“不!不是這樣的!”
孟忱失控大吼,伸手欲攥住楚驚瀾的衣襟,他卻閃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道:“你為了一己私欲就輕易對他人下毒手,莫說是朕,整個孟家又哪里有第二個你這樣的人?”
“若不是你堅持不肯娶我,我又怎會被逼到這份上?”
聞言,楚驚瀾渾身戾氣暴漲,幾欲上前一掌劈了她,卻被夜懷央死死拽住,他唯恐不小心傷了她只好收斂了力道,轉而緊盯著孟忱,眼中厲光幾乎將她撕成碎片。
“好一個被逼!這么說來,你害死朕的長輩和妻兒以及謝家百余口人倒還要算在朕的頭上了?”
孟忱從未見過這樣的楚驚瀾,一時嚇得往后縮了縮,看見是因為夜懷央的阻止楚驚瀾才停下動作,頓時恨得咬牙切齒:“你居然為了她要殺我,還要對付孟家,她到底給你灌了什么**湯!”
“朕為什么要殺你你難道不清楚?”楚驚瀾喉間滾出一串冷笑聲,隨后抬步走近,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傷害她,就是在挖朕的心頭肉,朕連心都沒有了還怎會惦念著孟家的好?又怎會放你一馬!”
仿佛有記重錘砸下,悶悶的喘不過氣來,孟忱搗著胸口,就這么直定定地看著楚驚瀾,忽然毫無預兆地笑開了,隨后遲緩地伏倒在地上。
“臣女……謝皇后娘娘的不殺之恩。”
夜懷央微微皺眉,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突然間寒光一閃,孟忱竟鉆了個空朝她沖過來了!她大驚,欲往邊上避開,無奈身子太過沉重拖慢了步伐,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利器刺向自己,就在這時,楚驚瀾倏地斜身插.進了二人之間,長臂一揮,渾厚的內力頓時把孟忱震出幾米開外。
“央兒,有沒有事?”
楚驚瀾急匆匆地回過身查看夜懷央的情況,她撫著肚子平喘了幾口氣,旋即向他輕輕搖頭,誰知余光里忽然飄來一抹鮮紅,她扭頭看去,霎時睜大了雙眼。
“你受傷了!”
楚驚瀾快速地瞥了眼傷口,不甚在意,一邊把她摟回胸前一邊轉過頭去,看見禁軍已經把孟忱擒住了,她不斷掙扎著,嘔了一地的血,現場極為糟心。楚驚瀾立刻把夜懷央的頭按進肩窩里,然后冷聲吩咐道:“把她扔出去,若再教朕看見定格殺勿論!”
“是!”禁軍齊聲應下,隨后就迅速押著人出去了。
殿前又恢復了安靜,夜懷央從楚驚瀾懷里鉆出來,然后執起他的手看了看,擔憂地吩咐著月牙:“快去請陸太醫來。”
楚驚瀾知道自己是小傷,卻覺得要讓陸珩來替夜懷央看看,以免剛才受了驚動了胎氣,所以也就沒有拒絕,只扶著她緩緩步入了殿內。
此去太醫院約莫需要一盞茶的工夫,夜懷央看著楚驚瀾的手臂不停往外滲血,心里急得不行,趕緊讓宮女拿來了藥匣,先為他做些基本處理。宮女想幫忙,她卻不肯假手于人,三兩下就把整只袖子剪下來了,看都沒看就甩到了一旁,然后用紗布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
宮女目瞪口呆地盯著被剪得稀碎的袖子,心想這可是龍袍,太不吉利了,可轉眼一看,楚驚瀾竟是什么表情都沒有,兀自瞅著面前為他忙來忙去的夜懷央,漆黑的眸底滿是暖意流淌。
夜懷央卻是驚魂未定,一邊給他處理傷口一邊念叨:“你怎能如此不管不顧地沖進來?幸好只是皮外傷,若不小心扎得深了可怎么辦?”
“那也總比扎在你身上強。”楚驚瀾語聲淡淡,忽然伸手將她扯進了懷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夜懷央被他扯得輕叫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按住了傷口,聽見這句話之后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隨后貼著他的胸口柔聲安撫道:“放心吧,不會再有那種事了,我的夫君是一國之君,他們巴結我還來不及,怎敢動歪心思?”
“這樣最好。”楚驚瀾揚眸淡笑,旋即擁緊了她。
只要能讓她平安無憂,即便把這江山社稷當做盔甲又有何妨?
作者有話要說: 王叔發威了(~ ̄▽ ̄)~
☆、第113章 取舍
雖說是虛驚一場,但孟忱企圖行刺夜懷央的行為依然讓楚驚瀾震怒無比,當時就狠狠處罰了宣德門的禁軍守衛,并下令規定所有孟家之人進宮都要事先接受檢查,若再發現身揣利器,立斬不殆。
這次是真的踩到他的底線了,原本想把孟家摘開,現在是做不到了。
夜懷央見他好些天都神色不豫,更加不敢提這事,只讓月牙去打聽了下外頭的情況,聽說孟忱傷得不輕,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個月,期間一直說著瘋話,什么要殺了她滅了夜家之類,后來孟齊就入宮覲見了,卻被卓進擋了回去,沒有見到楚驚瀾,再后來他就去了楚崢河的府邸,回來之后整個人都沉默了,等年一過完就把孟忱嫁給了質子烏倫。
她出嫁這天,夜懷禮剛好趁著旬休進宮來探望夜懷央。
一壺百果茶在大理石圓幾上冒著裊裊白煙,顯然是才烹煮好的,清甜的果香彌漫在空氣中,莫名暖人心脾。兩兄妹就對坐在圓幾兩旁,一個穿著墨色錦袍,一個穿著月白宮裙,遠遠望去便如一幅素色的云煙山水畫,甚是相得益彰。
“哥哥,你真是瞞得我好苦。”
夜懷央撥弄著盞中粒粒飽滿的草莓,卻沒有要吃的意思,反而一個勁地瞪著夜懷禮,夜懷禮卻云淡風輕地喝著茶,完全沒把她的責怪當回事。
“就是因為知道你會阻攔,我和陛下才決定瞞著你。”
夜懷央氣結:“難道我攔錯了么?萬一殺了孟忱之后孟家煽動北地軍作亂怎么辦?不說京畿要鬧出多大的亂子,光是北地三州就會從此脫離陛下的掌控,屆時若是夷族趁亂來襲,北方防線勢必要被拉開一個大裂口,后果難以想象!這些事你肯定比我清楚,怎么也不勸一勸陛下?”
“我不想勸。”夜懷禮轉頭望向窗外,眉眼間覆上一層寒霜,“因為我也想殺了她。”
夜懷央徹底噎住。
“央兒,我不知道陛下那三個月以來是怎么過的,可我是度日如年,夜里還經常會夢到爹娘,夢到他們走的那一天是多么慎重地交代我要照顧好你和信兒,可當時你死了,信兒失蹤了,我一想起他們的囑托就頭疼欲裂,深感此生再也無顏見他們,這種感覺你明白么?”
“哥哥,我……”
夜懷禮把頭轉回來,灼灼地凝視著她,“當時我怪陛下害死了你,也怪自己沒有盡全力阻攔你嫁給他,滿心都是愧疚與后悔,哪怕在血流成河的戰場里廝殺一整天都感覺不到累和痛,整個人已經麻木了,完全是憑著一顆報仇的心才堅持到王都,你告訴我,在這種情況下我要怎么才能放過害你的人?”
一番話說完,夜懷央已是眼眶含淚。
月牙聽得心里也不是滋味,卻遞來帕子輕聲勸道:“娘娘,您仔細身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