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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過多的矯情,悄悄話就此打止,再深情繾綣也要面對現實,夜懷央干脆利落地離開了馬車,心卻還黏在上面,不經意抬起頭,發現謝蕓還站在原地,面上表情與她如出一轍,她怔了怔,眉頭旋即舒展開了。
無論兩人有沒有隔閡或是見沒見到面,相思這道題,永遠難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娘娘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1114 22:45:42
簡唯安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1118 11:23:00
周盒子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1118 20:55:56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1118 21:24:16
王爺走了,央寶要獨守空閨了~
☆、第85章 忙碌
夜家在這次災難中受到的影響也不小,所以在楚驚瀾走后夜懷央就全身心地投入到整頓家業和止損上面來了,連續半個多月都在本家與各個商肆的大掌柜議事,不議還不知道,她的親叔父夜弘當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攪屎棍!
原來早在水患初發之時蜀中茶莊的大掌柜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來信多次示警,夜弘不但沒把他說的當回事,還自作主張地沒讓他們上報,夜懷央始終被蒙在鼓里,直到今天才知道有這回事,當場就氣得摔了鎮紙。
“叔父,您一句沒注意就想把這事揭過去,那頭可是丟了十幾條人命和幾萬兩銀子!錢沒了倒好說,大不了用我的私銀填上這漏洞,可人命怎么賠?那都是為我們夜家鞠躬盡瘁幾十年的老伙計!您讓我有何面目去見他們?”
她話不帶喘,句句都是責難,連珠炮似地轟得夜弘抬不起頭來,那張斯斯文文尤顯年輕的臉更是漲得通紅,只因一門之隔的外廳坐滿了大掌柜,這下可算是丟人丟到外婆家去了。
可他也沒有還嘴,畢竟是他導致蜀中的人沒有及時撤出來的,那些生命無論付出再大代價都沒法挽回了,他雖然貪財混事,可大是大非還是拎得清的,錯了就是錯了,他不應狡辯,而且他聽得出來,盡管夜懷央語氣重了些,可話里話外都已主動承擔了責任,如今肩上擔子最重的不是他,而是夜懷央。
他喏喏地不知說什么好,就在此時,前幾日從幽州回來的辭淵拿著一封信進來了。
“小姐,蜀中來信了?!?
夜懷央瞧見信封上那熟悉的火漆印紋,面色立時緩和下來,旋即對夜弘道:“叔父,您先回去罷,近日就不要管家里的事了?!?
這是要卸了他手中的權力了。
夜弘臉色微白,但沒多說什么,轉身就出去了。
夜懷央這才拆開了信件,無暇細看直接掃至底端,那鐵畫銀鉤的安好二字就像之前所有的信一樣,撫平一切擔憂和焦慮,令她心里踏實無比。
只要他好,眼前這些困難也算不得什么了。
“辭淵,去把掌柜們都叫進來罷。”
“是,小姐?!?
辭淵踅身來到外廳,低語了幾句掌柜們就陸續走進來了,行過禮后挨個坐到了兩旁的太師椅上,夜懷央順手把信壓到書冊下方,然后開始跟他們商討生意上的事。
“興叔,我讓您從衢、官、定三州的夜家藥鋪調東西去蜀中,都辦妥了嗎?”
夜興站起來拱手答道:“都已經辦妥了,第一批藥材會在三日后到達蜀中,有幾十名護衛一路保駕,又有榮掌柜親自去接應,不會有問題的。”
“那就好?!币箲蜒胛⑽⑹媪丝跉?,又仔細地囑咐道,“等藥材一送到就分發至蜀中六郡,尤其是王爺所在的臨安郡,務必把東西給我備齊了,若是王爺有其他的需要也盡力配合他,但要記得暗中行事,明白嗎?”
“家主放心,我省的?!?
夜懷央點點頭,又轉向另一邊的茶業大掌柜問道:“盛伯,那幾塊茶園現今情況如何?人都撤出來了嗎?”
“回家主的話,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所有染病的茶樹都鏟出來燒掉了,人也撤得差不多了,只是……”夜盛頓了頓,面露難色,“有幾個老伙計的家人都死在蜀中了,他們也不愿意離開,所以還守著茶園。”
“……既如此,便多留些銀錢和食物給他們吧,無須強人所難?!?
“是,我知道了?!?
壓在她心頭的幾件大事終于解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虧損問題了。
眼下蜀中形勢峻急,六郡已全部封閉,那瘟疫不知是摻了何種癘瘴,連陸珩這樣的國手都尚未研制出良好的配方,徹底克服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而夜家被困在當地的食、衣、藥等商肆基本都把庫存的貨物分給受災百姓了,這些銀錢可以不計,但通往西南的商路有多條是要經過蜀中的,沒了這個轉運點大批貨物都滯留在途中,一旦改道,難免有匪徒趁機作亂,反之則要面臨逾期到達的損失,實在是進退兩難。
掌柜們根據自己的經驗列出了幾條可行路線,夜懷央一一衡量過,最后選擇了最為保險的一條路,又撥了一筆銀子讓掌柜們去打點,等到諸事都安排妥當之后,外頭的天已經黑透了。
月牙推門進來的時候夜懷央正撐在纏藤扶手上假寐,她立刻放輕了腳步,正要回身去拿薄被,夜懷央略顯沉濁的嗓音就鉆進了耳朵里。
“什么時辰了?”
“戌時了,小姐?!痹卵酪娝粍?,又懸著氣輕輕地問了一句,“您也累了一天了,不如今晚就宿在本家吧?”
“不了,還是回去吧,明兒個謝蕓他們要來王府,有正事耽擱不得?!币箲蜒氡犻_鳳眸撐臂起身,身子不經意的晃了晃,月牙趕忙扶住了她,她卻擺擺手,徑自走出了書房。
說到底,這些理由都是講給別人聽的,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若是沒有那張充斥著楚驚瀾身上氣味的床,她怕是一刻都睡不著。
他不在,她唯有如此才能安心安神。
回到王府之后她越發覺得渾身上下都疲憊得緊,于是便回房小憩去了,才褪下煙羅裙,腦袋沾上軟緞枕頭就睡著了。月牙知道她剛才在本家都沒吃什么東西,想著她一會兒半夜醒了定是要用點粥的,遂悄然闔上房門去了廚房。
月牙雖然年紀不大但卻是個體貼周到的,眼瞧著夜懷央這些天在王府和本家之間連軸轉,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她心疼得不行,日日讓廚房備著滋補的膳食,今早出門的時候恰好熬了一鍋太子參淮山鱸魚湯,最是驅乏開胃,等會兒就伴著清粥小菜一塊送過去好了。
她心里盤算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廚房門口,推門進去一看,小丫鬟和廚娘都候著呢,只是灶臺上的紫砂湯鍋不翼而飛,詢問的眼神掃過去,眾人都有些閃躲,她見此情形頓時來了脾氣。
“怎么回事?”
丫鬟們瞧她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都不敢吱聲了,還是廚娘老道,幾句話就把事情原委說了個明白。
“月牙姑娘,方才孟姑娘房里的錦兒來了一趟,看見這湯非要拿回去給她家姑娘喝,我們攔也攔不住,還險些被她潑了一身……”
聽到這月牙頓時滿肚子的火,先是把她們數落了一遍,又憤憤道:“本就是在這白吃白住的,王妃懶得理會她,她倒還蹬鼻子上臉了!”
外頭恰好有個人影扭著腰走近,將這幾句話聽得清清楚楚,只見她猛地踹開門把湯鍋往灶上一撂,然后瞪著眼睛道:“你說誰白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