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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臨走時留給我的玉佩被王爺摔壞了,嫁衣被大哥撕爛了,你說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說來他們還真該通個氣,一個不想我嫁,一個不愿娶我,真不知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攤上這兩個男人?!?
她噘著嘴,似乎有點小生氣,索性就著干草躺下來與瀾瀾睡在一起,手搭過去揉它肚皮上的軟肉,聽著它若有似無的哼唧聲,并未注意到背后的動靜。
“大哥總說王爺不好,他不明白,王爺其實很溫柔。過年那陣子我傷了肩膀,后來痊愈了還總是在他面前裝模作樣,他早就看穿了我的把戲,但每次都讓著我。落水那天從宮里出來,他明明先走那么久,我到宮門口的時候他居然還在車里,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可他不會明說,所以我也沒有挑破?!?
她輕輕一笑,猶如風鈴般清脆悅耳。
“我直接親了他?!?
想著那天的事,心情不知不覺陰轉晴,她垂著長睫,并未察覺到隔壁的異響。
風聲漸起,幾朵幽云飄過來擋住了月亮,沉暗的光線讓人昏昏欲睡,瀾瀾撅了撅屁股,小肥腿直接壓上了她的膝蓋,她有些困頓,再加上這大半年瀾瀾長胖不少,這一壓竟讓她動彈不得,她便也懶得理了,閉上眼就打算在這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后頭傳來了衣袂翻飛的聲音,緊接著墻根下的石板輕微一響,似有人落地,三兩步行至她面前,瞧見她和熊貓抱成一團入眠,那人眼角頓時搐了搐,隨后掀開那只肥腿將她抱了起來。
瀾瀾被這一掀給弄醒了,琉璃珠子似的眼睛眨巴了幾下,然后便開始沖他叫,他越是抱著夜懷央往外走它叫得越兇,眼看著夜懷央要被它吵醒了,他一掌劈下去把瀾瀾敲暈了。
主子不安分,寵物也不是省油的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冷哼一聲,轉身朝寢居走去,途經曲水長廊,嵌著兩排鏤空蓮燈,波光明明滅滅,直晃人眼,夜懷央無意識地往他肩窩縮去,紅唇近在咫尺,只要他微微側首便可觸碰到。
就在剛才這張粉嫩的小嘴還在說她親了他,得意洋洋,像是討了天大的便宜。
她就這么喜歡他?
也難怪她大哥不能理解,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哪一點讓她如此執著。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接下來這幾天陸續放糖了啊,都不要錯過啊!
另外,有的寶寶是不是之前沒看明白,王爺派人去嶺南救人是為了陷害白家,與央寶合作,不是對白某某余情未了?。ㄆ鋵嵙昵耙矝]感情╮(╯▽╰)╭),你們不要搞錯了。
最后再賣個關子,別小看了央寶。
☆、第34章 成婚
或許是昨晚在院子里吹了風受了涼,夜懷央早上剛醒來就覺得腦袋發沉,更要命的是她想再休息下都不行,因為整個夜府上上下下都如同被燒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了。
午時初,楚驚瀾就要來迎親了。
兩位嬸嬸和伯母早就帶著人過來了,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大局,因為與王府離得近,時間有空余,她們還特地讓夜懷央多睡了一會兒,誰知起來了還是迷迷糊糊的,這可把她們急壞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快來鏡子前坐好,這馬上都要嫁人了怎么還是這副模樣?快打起精神來,一會兒教王爺看見了可不好!”
嬸嬸紀氏快人快語,行動起來也如急驚風一般,三兩下就把磨磨蹭蹭的夜懷央按在了梳妝臺邊,婢女們頓時一擁而上,梳髻的別簪的貼花鈿的,整個圍得水泄不通,夜懷央頓時頭暈得更厲害了。
伯母嚴氏擔憂地摸了摸她的額頭,道:“央兒,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這一問,十幾道目光頓時都集中了過來,看起來頗為緊張,夜懷央沖她們淡淡一笑,輕聲道:“我沒事,就是沒睡好?!?
紀氏旋即掩著唇笑開了:“莫不是緊張了一宿才沒睡好?正常正常,等下拜完堂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別擔心?!?
說罷,她又張羅著讓人把玉如意、金鎖、蘋果等東西拿過來逐個陳列在案臺上,就等夜懷央梳妝完畢了,婢女們見狀動作越發快了起來。
一頓忙碌之后新嫁娘終于像模像樣了,身穿鸞鳳衣,頭戴金雉冠,頸套天官鎖,腰銜芙蓉石,手里還握著一柄祥云玉如意,端的粉妝玉琢,嬌媚動人。嚴氏站在旁邊看著,無聲無息就紅了眼,直拿帕子沾眼角。
“我們家央兒這么好,嫁過去了可不要受委屈才是……”
夜懷央知道伯父夜荀和嚴氏一直都對楚驚瀾的身份憂心忡忡,生怕他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從而連累到她,眼下也無法向長輩們解釋太多,她只好主動握住嚴氏的手,狀若輕松地笑道:“伯母,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素來頑劣,到了王府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哪有別人讓我受氣的道理?”
紀氏向來心大,聽她這么一說頓時笑出聲來,卻也不忘叮囑幾句:“你呀,還好意思說,平時在自家亂來便罷了,以后可得收斂收斂性子,俗話說出嫁從夫,你這夫君又是身份尊貴之人,切不可跟他逆著來,知道嗎?”
“知道了,嬸嬸?!币箲蜒牍郧傻卮鹬?,腦海中倏地晃過楚驚瀾的影子。
不知他今兒個會打扮成什么模樣?
昨天夜里抱著瀾瀾說了一番話之后到底是舒服些了,看來事情不能總憋在心里,待會兒去了王府還有數不盡的硬仗要打,楚驚瀾這塊硬骨頭要繼續啃,孟忱那個女人也要會一會,她若是還處在情緒低谷,落了下風可怎么辦?
她得振作起來。
正想著,夜懷信忽然闖了進來,一屋子女眷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他只顧看著夜懷央,眼神陡然發亮,還帶著些許激動和自豪。
“哎喲,小八你怎么上這來了?快出去快出去,莫壞了規矩!”
紀氏伸手就把他往外推,他卻身子一扭躲開了,笑吟吟地說:“嬸嬸,您別忙著趕我走啊,大哥不在,我自然是要來背姐姐上車的?!?
提到夜懷禮,夜懷央頓時神色一暗,她能理解他為什么離開,卻無法彌補他的缺席所帶來的遺憾,畢竟在內心深處她還是個普通的少女,也期待伏在自己哥哥寬厚的肩膀上,被他親手送到良人家。
紀氏瞪著夜懷信,似在怪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只當沒看到,拱手朝她們各施一禮,道:“幾位長輩,可否讓我單獨與姐姐說幾句話?”
嚴氏看夜懷央已經打扮好了,離吉時又還有段時間,便驅散了下人拉著紀氏往外走去,同時低聲囑咐道:“別聊太久了,也別惹你姐姐哭?!?
“小八省的?!币箲研艔褪┒Y,將她們挨個送出去之后便關上了門,屋子里空蕩蕩的,比先前安靜了不少。
“你不在外頭陪伯父宴客,進來找我做什么?”
夜懷央坐回了銅鏡前,單手支著額頭,似有些精神不濟。方才為了不讓長輩們擔憂她強行打起精神梳妝,此時到了夜懷信面前自然無須再硬撐,只不過一松懈下來那股子昏沉勁便壓制不住了,直突突地往腦門沖,她恨不能脫下這身累贅就地一躺才好。
夜懷信也看出她不舒服了,便長話短說道:“姐,我昨日回本家替你拿東西,在你的房間找到了這個?!?
他拿出一枚四方白玉,頂部雕有鹿首,底部刻著夜懷央的名字,正是月前她交給夜懷禮的家主印鑒。
“大哥什么都沒跟家里人說,也沒把這個帶走,整個夜家仍然是你堅強的后盾,任你差遣?!彼D了頓,把印鑒交到了她手里,“姐,大哥還是心疼你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