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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讀心

隔日蘇延整天蜷縮在被子里，他臉上與身上的傷沒有被父母親見到過，當(dāng)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家時見到兩人背對著他坐著，電視機(jī)播放著母親以前演出的電影。

『如果那個時候是我得了那個獎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母親問道。

繼父回應(yīng)她的，是一直以來不變的沉默。

母親實力堅強(qiáng)的演技戰(zhàn)無不勝，可唯獨最后一個重要國際獎項鎩羽而歸，那之后，母親便因為懷了哥哥宣布退出演藝圈。

蘇延看著兩人的背影，等著兩人發(fā)現(xiàn)他已回到家中，可沒有。蘇延逕直走回房間，關(guān)上門、關(guān)上身為母親的電影女主角對男主角說出的臺詞。

＂我希望你好好看看我、在你面前的我、真摯誠實的我…。＂

回到房間的他躺在地上睡了一下，直到凌晨他無意識地爬到床上，早上醒來時蘇延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怎么躺回床上的。

洗漱過后，蘇延正襟危坐等著楊晚螢的到來。

這個時間父母已經(jīng)出門工作了，繼父在一間旅游雜志社工作，母親則是偶爾幫演藝圈的朋友工作，如果接到朋友的委託她會去公司協(xié)助選角，有點像素人歌手或是演員實境秀一樣，只是她是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內(nèi)面試別人、給人評分給人意見。

蘇延的世代已不清楚李玉雯以前有多么呼風(fēng)喚雨，可聽說便是現(xiàn)在年華老去的李玉雯仍然有人問她能不能拍戲，告訴她：她是前所未見不可多得的演員。可她裝作從來不屑，樂在偶爾做著她的選角工作、領(lǐng)著友情薪水。

可他看得很清楚，李玉雯根本就沒有放下過。

未久，楊晚螢進(jìn)入蘇延的房間，見蘇延鼻青臉腫登時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會這樣？」楊晚螢趕緊將手中的包放下，三步併作兩步自廚房冰箱尋找冰塊，發(fā)現(xiàn)沒有冰塊后取出父親的冰啤酒與客廳櫥柜的醫(yī)藥箱，匆匆忙忙將啤酒罐往蘇延臉上貼去。

「被誰打了？怎么打成這樣？」楊晚螢問道，緊張的表情令他臉色泛紅，蘇延用他那雙被打腫的眼睛看著，真美二字映照在他的心版。

蘇延甚至是過了一會兒才有辦法開口回應(yīng)，「同學(xué)們到家里附近的籃球場打球看到我，他們應(yīng)該是故意換地方打球，為了等我出現(xiàn)。」

「…那個、那個什么星二代和議員的兒子？」

蘇延點點頭。

「你們怎么遇見的？」

「昨天我陪你去搭捷運后回來就遇到他們跟我挑釁了。」

楊晚螢拉起蘇延的手靠近冰啤酒，「雖然冰敷有點晚了，但還是敷一下，你手按著，我找看看有沒有什么藥。」

看著楊晚螢手忙腳亂，蘇延偷偷笑了。